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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离树三十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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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根盆离开地面时,青鸾立即抬起了头。

何宇感到盆里的重量向一侧偏,差点顺手把自己这一头抬高。莫培阳低声叫他停,两人便一起缓住,等青鸾重新踩稳,才将盆落在旁边的平地上。

不过三步远。

若是平日走路,谁也不会觉得三步值得记。可楚梦丹看见,青鸾落下以后颈羽立了好一会儿,爪子在土里挪过两次,才又低头去看碗里的叶浆。

袁婆没有叫他们接着抬。

她检查盆沿与垫土,确认没有松滑,再让众人退开。等青鸾取过食、木息也平顺下来,这一回便结束,盆送回根窝旁,重新与原处的土水相接。

何宇放下把手,手掌竟有些汗。

“比搬两筐石头费心。”他说道。

莫培阳点头。搬石头时用力多一点少一点,顶多累些;抬着一只伤兽,哪边先动半寸,都得想着会不会让它惊得扑翼。

午后第二次,挪到了十二步外的平地。

这一次青鸾没有在起盆时乱动,却在落下不久后抬起右翼,像是想找回原来的平衡。楚梦丹看见翼下几根旧羽轻颤,先停住端碗的手,等袁婆检查。

袁婆让它歇了片刻,见它仍肯取食,才留够一小段观察的时间,随后送回,没有继续往远处试。

第一百四十四日清晨,他们预备试到三十步。

路线前一日已经清过,不需踏上松坡,中间也没有必须跨越的树根。何宇与莫培阳先抬着装等量湿土的备用盆走了一回,确定两人能同时停在标记处,才换上真正要用的那只。

楚梦丹走在侧前方,手里是青鸾常用的食碗,袁婆跟在另一侧,随时看它的气息。莫归晟则带小金站得更远些,不让金行灵兽的动静紧贴着伤兽。

青鸾起初仍算平静。

走到中途,它低头用喙碰了碰盆土,后来又碰了一次。等真正落到三十步的标记处,木息流动明显迟缓下来,连原本肯取的那几口叶浆也不再动了。

楚梦丹还没开口,袁婆已让两人抬回。

何宇不敢快跑,只与莫培阳一起按来时的节奏返身。回到根窝旁以后,青鸾的爪子向原土里一探,过了好一阵,紧绷的颈羽才慢慢伏下。

“是盆里的土不够?”何宇问道。

“也可能接不住持续的耗用。”袁婆答道,“现在只知道离远了不成,不能立刻多塞一盆浓料,硬把这一回撑过去。”

她翻开记录,把三次距离和停留的反应分别记下。离树三十步,连在驻点与坡口之间来回都算不上,更别说跟着货舟到宁西。

楚梦丹看着那道标记,心里自然失落。

她回棚收碗时,看见袁婆正在给苔壳龟添食。那只老龟今日没有跟着搬盆,清晨替轮值工役驮过半筐湿土,便一直在阴处歇着。袁婆分好它那一份,才去看青鸾的剩食,两边都不能因为事情紧便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