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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天罡帮后的第三天。
李墨已经搬离了客栈,住进了武平街附近的一处两进宅院。院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院住人、后院囤货,院墙高一丈二,青砖灰瓦,在南原郡算是中等偏上的住处。最重要的一点——这宅子距离天罡帮只隔了两条街,走路一炷香就到。
是赵二这两天里物色好的。李墨只看了一眼,就拍板买了下来。
住进来的当天,钱桂就在后院收拾出了一间小厨房,架上锅灶,烧起了热水。沈冶在偏院占了一间空房,临时搭了个简易铁砧,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宇文轩住进了靠前院的书房——他让人搬了一整面墙的书架进来,说是有书架才有思考的氛围。
一切都在朝着安顿下来的方向走。
而雷烈和石莽——这两个人,就像是天生该待在天罡帮的人。
雷烈这两天几乎长在了天罡帮的演武场上。磋外功,晚上跟那帮弟子们喝他白天跟帮主切酒吹牛,嗓门比谁都大,笑声比谁都响。他那先天大圆满的实力硬功夫,让天罡帮上上下下心服口服——连帮主都亲口说:雷兄这身外功,我练一辈子也赶不上。
石莽虽然不爱说话,但他那近丈高的身板和一顿饭能吃五斤肉的饭量,让天罡帮的弟子们惊为天人。三当家跟他最投缘——两人都是闷葫芦性子,往那儿一坐,你一棍我一锤地对练,能一声不吭地打上两个时辰。
雷烈私下跟李墨说:
主公——天罡帮这帮兄弟,都是实在人。跟他们打交道,比跟那些弯弯绕绕的文士舒服多了。
李墨听了,只是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雷烈和石莽,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这些直来直去的粗汉子,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察言观色,拳头大、酒量好、讲义气——就能赢得他们的尊重。
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第三天傍晚,宇文轩敲开了李墨书房的门。
李墨正在灯下翻看赵二新送来的情报——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南原郡几条街巷的人员流动和商铺变动。赵二的情报网虽然才搭了个架子,但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宇文轩在桌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主公——属下以为,该趁热打铁。
李墨放下手中的情报,抬起头看着他。
天罡帮的消息,瞒不了太久。宇文轩的语气不紧不慢,惊鸿盟和青云盟那边,迟早会知道天罡帮换了主人。到那时候——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联手对付我们,要么各自提防,谁也不敢先动。
如果是前者,我们以一敌二,胜算不大。如果是后者,他们互相猜忌,反而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所以——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再拿下一家。
李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打哪个?
青云盟。
宇文轩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惊鸿盟那边,据赵二的情报,盟主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手底下七八个先天高手,实力相对完整,而且行事谨慎,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但青云盟不一样——他们的盟主柳长河虽然也是个老江湖,却有一个致命的软肋。
李墨挑了挑眉:
什么软肋?
他儿子。
宇文轩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柳长河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宠得不得了。偏偏他那个儿子——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赵二送来的那几页情报:
赵二今天送来的消息里,有一份专门提到了这个人。
李墨低头翻了一下桌上的纸张,果然在其中一页找到了关于青云盟的记述。
宇文轩继续说道:
柳长河的儿子,叫柳逸之——这个名字,还是他爹特意请城中的老秀才起的,取逸群之才的意思。可惜——这柳逸之的才华全用在吃喝玩乐上了。二十出头,文不成武不就,仗着爹是青云盟盟主,在南原郡横行霸道,尤其喜欢在南城湖边一带厮混——
因为那边游船画舫多,姑娘多。
宇文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据说他隔三差五就要强抢一回民女——抢回去玩两天,腻了就放回来。城中百姓敢怒不敢言,告到官府,官府拿了他老爹的钱.便也不了了之——青云盟在南原郡的势力摆在那里。柳长河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地骂几句,转头就帮儿子擦屁股。
李墨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想用他儿子做文章?
宇文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属下有个计划——需要苏姑娘配合。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李墨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让锦绣去当诱饵——她怎么说也是先天大圆满的高手,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宇文轩微微一笑:
主公——正是因为她够强,这个计划才万无一失。换了别人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反而不好收拾。苏姑娘就算进了青云盟的老巢,也如同入无人之境。
李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各个环节。
需要牺牲点苏姑娘点的色相。如果柳逸起了色心,苏姑娘直接出手将其带回来,让他爹带人来天罡帮附近救人.我们好逐个击破,我们也好减少伤亡减员。
计划倒是不错——但有个问题。
宇文轩微微一怔:主公请讲。
锦绣的性子,你我都清楚。李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让她去钓鱼,她没问题。但要是柳逸之真的对她动手动脚——她会不会当场把人给宰了?
宇文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属下倒是没想过。不过主公放心——属下会提前跟苏姑娘说清楚,让她下手轻些,留那纨绔一条命。再说了——苏姑娘虽然性子冷,但从不误事。
李墨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不过再加一道保险——如果柳逸之不上钩,就让天罡帮挑两个机灵的弟子,到南城湖边去挑事。
宇文轩的眼睛一亮:
主公的意思是——让天罡帮的人去激怒柳逸之,逼他动手?
李墨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柳逸之那种纨绔子弟,仗着他爹的势力在南原郡横行惯了,最受不得激。只要天罡帮的弟子故意去撞他一下、踩他一脚,或者在他面前说几句难听的——他那个火爆脾气,十有八九会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