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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山河会(完)我只负责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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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游抽出已收来的见闻记录,翻到末页。

“最后受控,我们的人看见了。”

岐雾谷长辈刚要接话,他已将前面几页翻回来,搁在两人之间。

“前面的承源、药人,还有与闭目者的接触,却都在那之前。不能拿最后这一下,把前头的也糊弄过去了。”

“……谷中正在查。到底牵涉哪些人,各自知道多少,现在还不能定论。”

“那便查,我不催诸位今日给结果。”

谢长游将书页抚平。袖口滑下来,露出腕边一道昨夜没擦净的血痕。他把袖子重新挽好,手指绕过页角沾血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压住翘起的纸。

“只是我这趟带来的孩子们,有一个差点等不到调查结果。”

他抬眼看向对方。

“所以这一次,太微得要个交代。”

门外又有人经过,急步带起帘角。岐雾谷长辈没有碰茶盏,片刻后,点了头。

谢长游送人到门边,仍按礼道了告辞。

再坐回来,日光已挪过桌角。送卷册的苍云学生等在旁边,这回先报了数。

“谢长老,两套。”

谢长游想抽折扇,扇骨被压在册子底下,抽了一下没抽动,便松了手。

“这回说得明白。放。”

“您辛苦。”

“来之前,我也以为我只负责带。”他低头找出签认处,开着玩笑,“看来这个‘带’字,学问挺大。”

学生替他把将要滑下桌的卷册扶正,行了礼,轻轻退了出去。

屋里终于空了片刻。

谢长游翻到太微六人名册。报名时写下的名字都还在,后面留出的地方,原本要填赛程去向。

他把旧签取下来,另添伤情。

“古谷、明微澜,随王府转运。”

“许棠溪、叶渺,苍云留观。”

“废卷,北境。”

写到野茫天那一栏,他看了眼手边传讯符。符上没有新光。

他添了“北境”,又在后面写下“救治中”。

墨尚未干,门外便响起喊医修的声音。谢长游搁下笔,等那一行字干透,合上名册。

-

远处,一阵风掠过碎石。

路无明刚落脚,衣摆便向后掀起。石屑擦着靴边飞过,一线风锋已到脸侧。

他没有躲。

血沿颧骨淌下来,直到滑近唇边,他才抬手碰了碰。

“我说过,不能杀她。”

路无明看了眼指腹上的血,笑了。

“这不是没死么。”

脚边碎石忽然往下一陷。风压贴着肩背落下,他身形低了半寸,衣料绷紧,脸侧那道伤又渗出血来。

“差一点。”

“不到那一步,怎么看得清呢?”

路无明站直,指尖的血随手抹在衣侧。

“本源没拿回来,药人也折了。”

没有人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石子碾碎了。

“可墨临撤了羽。原先护着那么多人的,最后全收回去护野茫天。后来还拖着那副身子,硬撕了一条远界路。”

路无明抬起眼。

“你想看的,不是已经看见了么?”

风从他耳侧切过去,身后传来石块断裂的脆响。

“你动了真杀心。”

路无明唇边的笑停了一下。

“嗯。”

他认得干脆,余下的话却没有往下说。风压仍在,碎石贴着地面,一粒也滚不动。

隔了片刻,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她们去哪里了?”

路无明偏了偏头,牵动脸侧的伤口,笑意又回来了。

“这么严重的伤,要是想救,还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