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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麒麟冢(1)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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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日夜,北境玄王府。

军报合到一半,案上的印匣响了一声。

玄霆渊的手停住。

匣盖上,雷隼双翼之间亮起一道细痕,很快又暗下去。内院护阵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响,尚未响完,便断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

那股气息他认得。可隔着几重院墙,熟悉的本源已经乱了,才接上一点,又让界压截断。

军报还没落回桌面,人已出了门。

廊下侍卫只来得及侧身。玄黑袍角擦过灯影,袖口细银绣线一闪,转眼到了旧院前。

院墙上的护纹正在亮。

“退至门外。”

玄霆渊跨进院门,掌心向下一按。将要向院心合围的阵光伏回墙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砖缝里积着的碎叶已经浮起,贴着地面打转,却没有风吹动他的衣袖。

旧居窗扇紧闭,檐下留着一盏灯,映在地上的光歪了半寸。

一道墨金裂缝在那里撑开。

白色衣摆先落出来。

玄霆渊往前踏去,裂口残余的界压已压到檐头,瓦片接连作响。他抬手拂过,沉紫雷痕沿院墙走了一线,将倾斜的屋檐与地面一并定住。

废卷从裂口里落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墨蓝长发散在肩前,发梢沾着血,白衣腰间的黑带湿透了。她脚尖碰到地,膝弯便向下一折,双臂却仍往怀里收,将那人的后背托向自己,侧过半边身子。

玄霆渊看见了垂下来的红发。

“玄寻!”

废卷没有抬头。她的膝盖磕上青砖,怀里的人只晃了一下,胸前那团薄薄的药光险些散开,又让她用身体挡住。

赤金火羽紧跟着挤出裂口。

“废卷!你不要命了!”

方灵犀落地便踉跄了一步。她肩后只剩半边羽火,另一边散成火星,没等落地就灭了。泽灰玄青的衣袖擦着砖面过去,她一手撑地,另一手已经捞住废卷的胳膊。

身后裂缝向中间绞合,扯得两人的衣摆往后飞。

玄霆渊抬手,挡在她们身后。

地上的碎叶不再打转。残留的界压从三人身上移开,压向他抬起的手。玄霆渊将手往外一带,等最后一点墨金合拢,才收回雷光。

檐角一粒瓦屑落下来,砸在他肩头。

他没有理,俯身去接玄寻。

“先给我。”

废卷抬起脸。

她眼底的金色还没退净,颈侧裂开的纹路淌着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玄霆渊将手伸到玄寻颈后,碰到一团湿软的布,布里也是血。

他放慢动作,手掌贴住那团布,从她臂弯下接住女儿的肩背。

“我托住了。”

废卷的手仍没松。

方灵犀半跪在旁边,浅灰短发贴着脸,赤金发尾烧焦了一小撮。她看了眼男人又看向废卷,伸手托上她的腕。

“好了,已经到了。”

她将那条手臂往上垫,让重量先卸下去。

废卷这才挤出一句。

“胸口……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