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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熊从水中来:怕什么来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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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进领口,冷得人骨头疼。我蹲下来摸石头。岩层向东南斜。我顺着走向往北走了一段,又摸下一处。摸了几处,把岩石的走向连起来,拼出自己在这座山的哪一面。

往北走了好一阵,风雪更大了,吹得睁不开眼。我卡在一条沟里,分不清东南西北。蹲下来摸沟壁的岩层,走向和刚才不一样,说明我走偏了。退回去,重新找路。

我从沟里退出来,站在雪地里喘了几口气。风从背后推我,推得人站不稳。我把袍子裹紧,低头看脚下的雪。雪面的纹路被风扫出一道一道的线,线从西北来,往东南去。风从西北来。断崖在山坳北口,我只要顺着风斜着走,就能摸到北边。

我顺着风向走了一段,摸到一处敖包。敖包上的石头被雪盖住了,可我摸到了它的形状。宝珍指过,它在山坳北口附近。我知道自己走对了方向。

再往前,找到一道旧猎道。猎道上的雪被踩实了,比旁边的雪硬。我顺着猎道走,猎道拐了个弯,往东去了。我停下来,摸猎道旁边的岩层。向东南斜。猎道往东,岩层不斜,说明我走岔了。我退回猎道拐弯的地方,往西摸。摸到一块刻石。刻石上的纹路是宝珍指过的,我知道自己绕回了山坳西侧。

再往北,风越来越大,雪打在脸上像细沙。我摸到一处岩壁,岩壁的纹路乱了——是断层。断层旁边有一道细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已经冻了一半。断崖应该就在附近。

我顺着断层往北摸,摸到一处开阔地,风从北面灌进来,没有遮挡。我知道自己到了北口。

宝珍站在断崖

“还行。”

然后转身往回走。

我跟在她身后。走了很久,她忽然开口:“你知道的还不够多。”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没接话。

回到青云宅邸,天已经黑透了。吉澜坐在堂屋灯下绣东西,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我和宝珍一起走进来,愣了一下。

“妈?”她站起来。

宝珍摆摆手,径直走回自己屋里去了。

吉澜站在灯下,看着宝珍的屋门。她嘴角还挂着笑,可眼睛里那点光一下子灭了。她低下头,把手里的绣绷搁在桌上,坐回椅子里,没说话。

我看到了她的表情。和当初骂我是灾星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吉澜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抖得坐不住,最后趴在桌上放声痛哭。

我没再说什么,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她哭到半夜才慢慢缓下来。我想多陪她一会儿,她摇摇头,抹了把脸,故作轻松,“我没事,你走罢。今天妈教你的,都明白了?”

“还行。”

“她年轻时,教过我认药、认路、认水。”吉澜眼角还挂着泪,浅笑了一下,“她说,医者要懂地,人长在哪儿、病从哪儿来,都跟山水有关。那时候我小,学得慢,她骂过我好几回。”

“她骂你,你还学?”

“我妈那人,嘴上不饶人,可还是认认真真教我的。我妈,对我其实很好的……”吉澜低下头,“她教你的那些,你好好记着。”

宝珍说得对,我知道的还不够多。

第二天清早,堂子门一开,阿克西妮娅没等我坐定就开口。

“第二关,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