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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切皆是考验:手上别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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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时……什么?算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她眨眨眼,“不过你的心性,已经算很稳的。”

“差得远,”我摇头,“我心里有数。”

她看着我,眼底有一点欣赏,“你想让谁带你?”

“安德烈,”我说,“他在伊万身边活到十九岁,性格还能那么热烈,只盯着自己的目标。”

阿克西妮娅摇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娜斯佳一直把他保护得很好,”她顿了顿,“你该去找另一个人。”

“谁?”

阿克西妮娅起身走到门口,朝西边一指,“一个把人能受的痛苦,差不多尝遍了的人。”她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却很沉,“他去过外面的世界,见过那边的好,可惜还是要回来。回来后却叫自己家族除名,明明自己是神信血脉,却连成为神信的资格都被剥夺。英年丧子,媳妇整天关在屋里烧纸。他自己呢,熊灾来了他研究武器,军议吵成一团,他下去了依旧按部就班改图纸,一屋子人抢着说话,他只在心里默默思考战术,一声不吭。北山能撑到今天,有他一份力气。”

她说出那个名字。

我从没想过能从他身上学到些什么,一时怔住。

怔过之后,我想通了——一个没有神通、纯粹的凡人,依然能扛着山一样的苦,还能专注于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未必比那些神信需要掌握的神通简单。

“我就不去了,”阿克西妮娅回到桌边,写了张字条递给我,“你自己去找他。”

我揣着字条往西走。过了白龙桥后往西南,在西城门往南一点的地方,一片齐整的榆树林后头,孤零零立着一栋红砖小楼。

北山的房子我也算看熟了,圆木摞的、青砖的、桦树皮拼的,各聚落各有各的来路,却凑在这一片山里,可总归是一个年代、一方水土里长出来的。这栋楼不一样。红砖一块一块砌得齐整,缝里勾着灰,外头一道铁楼梯斜斜搭上去,台阶边缘叫人踩得发亮,扶手却生了锈。它根本不像北山的东西——红砖、铁楼梯、对得齐整的缝,我在外面那些厂区宿舍见过,一模一样。

我在门口站了一下。灶间的窗开着,飘出一股铁锈味,混着松脂,还有一点很淡的、外面世界才有的生活气味。

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王斯拉夫蹲在灶边一条矮凳上,拿锉刀锉一个铁皮壶的壶嘴,沙、沙,一下一下,节奏很匀。他抬头看我一眼,手上没停,“你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我把来意说了,又把字条递过去。

他接过字条看了一遍,下巴往楼上一抬,“楼上坐。”自己却没动,接着锉他的壶嘴。

我顺着铁楼梯上去。二楼一整面墙都是架子,上头摆着半成品的零件、拆开的旧火铳、陶片磨的透镜、一捆一捆扎好的铜丝。靠窗一张大桌,桌面布满刀痕和烧焦的印子,一台拆散的弩机摊在灰布上。屋角还堆着几样北山见不着的东西: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外壳磨得发白,调台的塑料旋钮叫手指头磨平了;一只电子表,表带裂了,后盖里还卡着一颗早没电的纽扣电池;一把铁皮手电筒,按下去死沉沉的,不亮。这些我都认得,外面的日子里,谁家柜子底下没塞过这么几件。满北山的人里头,怕也就我和他,还认得这些——到了这儿,它们早一件一件死了,他却一样没扔。

这地方既是家,也是个小工坊,只是收拾得干净,每一样东西都有它固定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王斯拉夫上来,手里还攥着那把锉刀。他往桌边一靠,锉刀尖点了点那台拆散的弩机,“我教不了你神通,我也没有。”他说,“我只会一样——人在心智不稳定的时候,怎么把该做的事做完。你要学的是这个,就留下,想学那些玄的,你回去找你师父。”

“我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