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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爱,生来就带着独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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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说会永远爱我。可你没说,只爱我一个。”

她顿了顿,脑子里翻出当初见过的念安。那人看冷雪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她心底微微泛酸,语气却故意轻快:“如果以后,出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你会不会接受她?”

冷雪正端着茶盏,指尖摩挲杯沿,目光望向天边一点点沉下去的晚霞。

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她侧过头,看向阮慕瓷。眼神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瓷瓷,爱这个字,是神圣、圣洁的。它生来就带着独占。”

“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眼里就再也装不下旁人。既然看不见,又何来什么爱我的人。”

她稍稍停顿,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阮慕瓷的脸颊。

指腹温热,蹭掉她嘴角一点糕屑。

“你要记得,那些拼尽全力、想方设法逗你开心的人,永远比不上,只要看见,就忍不住自发笑出来的人。”

“爱意降临的那一刻,这世间周遭所有风光、所有人,都会因为你,黯然失色。”

阮慕瓷看着她。暮色里,师尊的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两颗星子。

她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几句话连根拔了,渣都不剩。

指尖戒指贴着皮肤,暖融融的,一路暖到心口。

晚霞一点点褪尽,最后一缕橘红沉进山脊后面。

天色深下去,星子一颗一颗亮起来,跟谁拿钉子往天上敲似的,叮叮当当撒了一整片。

雪峰顶上的积雪被月光照着,泛出一层冷银白。

冷雪牵着阮慕瓷的手,沿着来时的山道往下走。

月光在雪地上铺出一条发亮的路,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晃晃悠悠,一高一矮。

山道两侧的星光草在夜里当真醒了。

细碎莹光顺着草叶一路流开,像有人把星星揉碎了撒在地上。

寒柳垂下来的枝条被风拂动,影子落在积雪上,左摇右摆,跟喝醉了似的。

“瓷瓷。”冷雪开了口,声音在静下来的山间格外清楚,“我打算带你出去,离开四季林。”

阮慕瓷侧过脸看她。脚下没停,踩着月光一步一滑:“出去?去哪?打谁?”

“……你能不能先想着点别的?”

“那不打谁?去哪?”

冷雪无奈地笑了一声,笑得很真,连眼角都软下来:“把这世界好好走一遍。山也走,城也走,集市也走。”

“我从前待过的地方,也带你去看看。”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片被月色笼着的林海:“不同地方,天地气韵不一样。”

“你如今正要改剑,光在四季林里闷着头练,改不出什么。出去看看,说不准哪口气就顺了。”

“我那点旧人、旧友、旧账,也该一个一个讲给你听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慢下来,握着阮慕瓷的手紧了紧,“总不能让你在这片地盘上,只认得我一个。”

阮慕瓷脚步慢了一拍,侧头看向师尊。

月光底下,冷雪的脸庞白得透亮,眉眼间却拢着一层极淡的认真。

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想起下界那些认得的人、叫得出名字的街。

王婆的馄饨摊、巷口李叔的烧饼、还有隔壁那只天天冲她呲牙的秃毛狗。

此刻都隔着一整片天地,远得跟做梦似的。

“师尊。”

“嗯?”

“旧账多不多?要不要我提前活动活动手腕?”

冷雪笑出声:“不多。也就三五个。”

“那不多。三五个我打得过来。”阮慕瓷比划了个剑花,“一个剑鞘敲一个,正好。”

“万一人家修为比你高呢?”

“……那师尊你上。我负责敲闷棍。”

“阮慕瓷,你可真有出息。”

“跟师尊学的。”阮慕瓷咧嘴,“近朱者赤嘛。”

两人一路往下走。月光落在肩头,雪粒子被风吹起来,擦过衣摆,细得像沙。

远处暗林里有兽低低叫了一声,很快又沉下去。

春季林方向,点点月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线,飞舟的流光拖着淡尾迹划过半空,像谁在天上划了一笔。

快到山脚时,冷雪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雪峰顶。

月光把山顶照得亮堂堂的,方才求婚那处崖边,雪晶花远远还亮着一点莹白。

“瓷瓷。”

“嗯?”

“明日就走。”

她收回目光,看向阮慕瓷,眉眼舒展,语气轻快起来,跟方才那点郑重截然不同。

“你今晚早点睡,别又半夜爬起来翻我食盒。”

阮慕瓷沉默两秒:“……师尊,食盒空了,明早你再补一盒新的。”

冷雪笑得直不起腰,牵着她继续往下走。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雪地上晃来晃去。

阮慕瓷抬头望着那片陌生的天光,飞舟的流光、远处林海的暗影、满天碎钉似的星子。

心里头一回,没生出怯意。

只觉着身边这只手温温热热的,攥得稳稳当当,跟剑柄一样顺手。

她偷偷往冷雪那边靠了半步,肩膀抵着肩膀。

“师尊。”

“嗯?”

“明天出发,你穿那件银纹袍呗。好看。”

“你那是看衣服?你那是偷懒不收拾行李,等着我替你把包袱都打好。”

“……看破不说破嘛。”

“阮慕瓷,你今晚自己打包袱。我不帮你。”

“师尊!”

“叫师祖也没用。”

“……”冷雪深吸一口气,“你睡觉去。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