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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三司会审,对簿公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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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

李景瑜剑眉倒竖:“刘敏中,公堂之上,容不得你信口雌黄!三司会审在此,若有冤情,只管如实说来!可若有一字虚假,即刻千刀万剐!”

“罪官不敢,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啊!”

刘敏中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郭元彪暗中经由归义堂的走私商队,往塞外北狄王庭私递城防图纸、兵力换防密档!”

“还暗中做局,将前锋营粮道泄露给北狄,害得去年十月白草隘一役粮草尽失、死伤惨重,借此构陷沈晔大将军!”

刑部尚书孙茂才脸色一变,死死抓着面前的卷宗:“一派胡言!”

“刘敏中,这些都是口说无凭,更何况郭元彪乃朝廷正三品武将,雁门关前锋营副将,岂容你一面之词随意攀诬?证据何在?!”

“有证据!”

刘敏中猛地抬手指向沈昭:“郭元彪写给谢家的亲笔密信底稿,就在沈二公子手中!”

满堂视线瞬间“唰”地集中到了沈昭身上。

孙茂才眼角抽搐了一下,转头逼视过去:

“沈昭,你手中之物,从何而来?可有实证对验?”

沈昭理了理衣袍,从容离席,迈步至公堂正中,拱手朗声道:

“回尚书大人的话,物证有三。”

“其一,蜡丸内藏郭元彪亲笔密信,字迹、私印俱全,此为一证。”

“其二,信中所涉通州码头接头人马六,昨夜顺天府韩捕头已按图索骥将其锁拿,供词画押俱在,人犯就在门外候传,此为二证!”

“其三,去年十月前锋营换防白草隘的隐秘路线,郭元彪在密信末尾手绘成图,纤毫毕现!兵部职方司存有底图,只需当堂调阅勘合,真假立判!此为三证!”

话音未落,周怀安立刻抚须颔首:

“顺天府尹包大人已在偏厅候旨,路线底图随时可调!”

孙茂才按在卷宗上的手指一僵,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周怀安冷眼斜睨着他:“人证、物证、官档三证齐备,孙大人,您还有何见教?”

孙茂才硬着头皮道:

“即便如此,郭元彪身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关前线!不经兵部堂官联合画押、内阁拟旨,三司无权当堂跨道发签拿人!此举不合大梁律法祖制!”

“一派胡言!”

一声沙哑的大骂陡然撕裂公堂。

副审席上,叶守正抓起手边的拐杖,狠狠往地砖上一顿:

“孙大人!三殿下乃圣上亲封的钦命主审官!代天巡狩!遇通敌叛国之十恶大罪,便宜行事、当堂发签,乃太祖定下的铁律!”

“你口口声声不合规矩,怎么着?非要等北狄蛮子骑马踩碎雁门关,你再去金銮殿上同陛下讲规矩?!”

孙茂才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堵得脸色发青,半晌放不出一个屁来,只能把脑袋深埋进公案卷宗里装聋作哑。

沈昭趁势上前,双掌托起一枚剥开半截的蜡丸,呈递案前。

周怀安亲自动手取下薄如蝉翼的密信,展在眼前细细核验,面色愈发凝重。

卷宗转呈到叶守正手里。

老头子仅扫了一眼,忽然一巴掌拍在紫檀案几上,震得墨汁飞溅:

“好一个郭元彪!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去年十月白草隘被伏,三十多车粮草全军覆没、数百儿郎战死沙场,全是他画给安国公府的催命符!”

轰!

堂外的百姓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声浪几乎要把公堂的顶棚掀翻!

“畜生!千刀万剐的卖国贼!”

“沈将军在关外浴血拼杀,这帮蛀虫在后头喝人血卖人命!”

“杀了他!碎尸万段!”

声浪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