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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一月有人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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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梦公益那一栏写着年利润的百分之五;管培生首批三十人,名字印在附页上,王新翻到,没划掉一个人。他把文件夹推回去:“发吧。别挑日子。”

韩沐一抱着文件夹出去,门没关严。

走廊上有人经过,跟冯子君打了个照面,他探头进来瞄了一眼封面,笑着摇头:“王老弟,头一份就往自己身上贴膏药,你这规矩,往后有得磨。”说完抬手,把门带上了。

最近冯子君的事情也非常多,国外开店必须开门红,他调侃完王新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那一整天落完,办公室只剩桌上一盏灯。暖气片咝咝响,窗上又蒙了一层雾。王新把诺基亚搁在手边,翻了翻,没有新短信,才去拨龙子湖那个号。

电话那头陈静正在值班室,走廊里有人拖着椅子过,哐一声。陈静在赶研究院的期末材料,声音带着倦,一接起来还是先笑了下:“今儿没那么冷,暖气修好了。”

他俩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陈静说课程表里新排了一门课,给县里来的农技员讲的,是自己争取下来的,“我排的课,我自个儿盯”。

王新说别熬太晚,陈静说:“晓得了,我的院长大人。”

快挂的时候,那头静了两秒,陈静像把话在嘴里掂了掂,才开口,语气还是稳的:

“对了,前天我回家,我爸……他问我,”她顿了一下,“‘闺女,你那位……’”

后头半句,她没学完。

王新握着听筒,没接住。

搁平时,他脑子里过一遍就能把话接上,绕也好,笑也好,总能妥帖。这回不知怎么,那半句悬在那儿,他张了张嘴,指头在纸杯壁上蹭了一下,把软塌塌的杯身捏出一道褶,也没想好该应一声“中”,还是该先问一句老人家的身体。

他甚至想起该说“改天我登门”,话到舌尖又收了——这会儿接成承诺,倒把老人家那半句看轻了。

那头也没催。过了几秒,陈静轻轻笑了一声:“我爸那人,话少,问半句就搁下了。你别搁心上。”她把话头转开,“材料还剩两页,我改完就睡。你也早些。”

“嗯。”王新说,“早些。”

听筒里最后响了一下纸页翻动的声,电话挂了。

王新把杯子放回桌上,那道褶还留着,弹不回去。窗外雪又落起来,一片一片贴着玻璃往下走。

说起来,有些事情该提到日程上来了。

去年十二月父母补办婚礼,陈静坐主桌,帮着把杯子一只只摆齐,那场面他记着;可两家人到今天,还没正经坐下来吃过一顿饭。

从十三中那张课桌走到这会儿,快十年,订婚、求婚、婚期,他一样没正经提过。

王新琢磨着自己已经毕业快三年了,而陈静也在读研究生,完全满足结婚的要求与条件。

有些事情,不能总让女生先提吧。

这一次,王新准备主动一些。

王新正思索着,桌角那部内线电话的灯,忽地亮了。

王新愣了一下,拿起来话筒。

前台把电话转进来的时候,声音有点怪:“王总,楼下有位女士,说她叫陈芷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