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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娥的手猛地攥紧了女儿的肩膀。“岁岁,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动账本?”
沈岁岁指着桌上那几张便条。“这些便条上的日期都是连着的,最后一张写的是今晚八点,地点是咱们作坊后门。”
赵公安立刻走过来,拿起便条仔细看。“确实写着今晚八点。”
李秀兰的脸色变得煞白。“那咱们得赶紧回去!”
一行人匆匆离开商场,连夜赶回县城。天已经完全黑了,李秀娥一路上紧紧抱着沈岁岁,手心全是冷汗。
车子停在作坊门口时,已经快七点半了。李秀兰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灯光照亮了整个车间。
缝纫机整整齐齐摆在那儿,布料码在架子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李秀娥快步走到办公室,拉开柜子。账本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厚厚一摞,用绳子捆着。
她松了口气,转身对赵公安说。“账本还在。”
沈岁岁走过来,仰着头看柜子。“妈,您把账本拿下来看看。”
李秀娥依言取下账本,放在桌上解开绳子。她翻开第一本,仔细看着上面的记录。工人名字、领料数量、交货时间,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
可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李婉清凑过去看。“秀娥姨,这一页的笔迹好像不太对。”
李秀娥拿起账本,对着灯光看。确实,这一页的字迹比其他页要淡一些,纸张边缘还有细微的褶皱痕迹。
她继续往后翻,又发现了一处。两页工人计件记录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装订孔和一小截纸边。
李秀兰的声音都在发抖。“有人动过账本!”
赵公安走过来,拿起账本仔细检查。“这两页是什么时候的记录?”
李秀娥回忆了一下。“是上个月的计件工资,正好涉及省城那批订单的分工和工钱。”
沈岁岁站在桌边,小手扶着桌沿。“他们想拿这两页账去告咱们拖欠工钱。”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太狠毒了!”
赵公安蹲下来,检查柜子的锁。锁孔周围有几粒细小的蜡屑,在灯光下泛着黄色的光。
他用手指捻起一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是复制钥匙留下的蜡屑。”
李秀娥的脸色更难看了。“备用钥匙一直放在我这儿,从来没丢过。”
李婉清突然想起什么。“秀娥姨,送货去省城那天,您不是把备用钥匙给了老张师傅吗?让他路上要是需要取单据,可以自己开柜子。”
李秀娥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我是给了老张。”
赵公安立刻说。“把老张叫来。”
不到一刻钟,老张就赶到了作坊。他进门就看见一屋子人,脸色有些发白。
赵公安开门见山。“老张,你那天开车去省城,路上有没有人动过你的车?”
老张咬了咬牙,声音很低。“有。”
李秀兰的声音立刻提高了。“谁?”
老张低着头。“就是那个自称商场合作部副主任的人。他让我下车,说要核对货物。我在车外等了一刻钟,他才让我走。”
赵公安追问。“他有没有碰过你的随身物品?”
老张想了想。“我下车的时候,把外套搭在驾驶座上。等我回来,外套被人翻过,口袋里的钥匙串位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