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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拿出来。
衣服很小,看着像是三四岁孩子穿的。布料虽然发黄,可依然能看出质地很好。
李秀娥看见衣服,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可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沈岁岁拉住母亲的手。“妈,别碰。这是证物。”
李秀娥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指着衣服袖口,声音颤抖。“你们看袖口,那个绣线花纹……”
沈岁岁仔细看去,袖口确实绣着一朵小花,针脚细密,手法很精致。
李秀娥哭着说:“这是李家雇人绣的。我爸给我看过照片,李家小孩的衣服,袖口都绣着这种花。”
赵公安把衣服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又拿起那张残缺的布票。
布票只剩下半张,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五三年”和“进口”两个字。
顾明川接过布票,看了一会儿,说:“这是五三年的进口布料票。当年只有大城市和港口才能买到这种票。”
李秀娥说:“我爸当年做生意,从国外进口过布料。”
赵公安把布票也装进证物袋,转身对顾明川说:“顾厂长,您能查一下,这个木箱最后一次出库是什么时候吗?”
顾明川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得去查旧出库单。”
到了档案室,顾明川翻出五十年代的出库记录。记录很旧,纸张都脆了。
他一页页翻着,突然停住了。“找到了。”
记录上写着:五四年八月,编号五四-三的木箱出库,签字人合作部副主任,出库去向职工宿舍。
赵公安立刻问:“职工宿舍?哪个职工?”
顾明川翻到后面,找出当年的职工宿舍登记表。
登记表上,密密麻麻记着职工的名字和房间号。
他的手指在登记表上移动,突然停住了。“你们看这个。”
沈岁岁凑过去,看见登记表上写着:临时登记,姓名秀娥,年龄三岁,登记人沈氏。
李秀娥看见“秀娥”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建国的脸色也变了。“沈氏?这……这是我娘的姓。”
赵公安盯着登记表,声音很沉。“看来,木箱里的孩子后来被送去了青山村,而登记人写的是沈老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