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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厂长摇了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
沈岁岁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她看着赵副厂长,觉得这个人就像一堵墙,任你怎么问,他都能找到借口挡回去。
可她注意到,每次提到赵顺昌,赵副厂长的眼神都会闪一下。
她突然开口:“赵伯伯,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赵副厂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岁岁说:“赵顺昌五七年调走的时候,您去送他了。您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
赵副厂长的脸色又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见了。”沈岁岁说,“那个信封里,是不是钱?”
赵副厂长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是钱。他要去省城,路费不够,我给了他一些。”
“多少?”
“记不清了,大概一百块。”
沈岁岁说:“一百块在五七年可不是小数目。您当时的工资才多少?”
赵副厂长说:“我省下来的。”
“您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钱?”沈岁岁追问。
赵副厂长说:“他是我妻弟,我帮他有什么不对?”
沈岁岁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看了看赵公安。
赵公安点了点头,又拿出几张纸。“这是李家当年的货运记录。五四年五月,有一批布匹发往青山县,收货地址是民国路十二号。这个地址,你熟悉吗?”
赵副厂长说:“不熟悉。”
“不熟悉?”赵公安说,“这是李家旧商行的地址。李家的布匹运到青山县后失踪了,同一天,李家的孩子也失踪了。这是巧合吗?”
赵副厂长说:“我不知道李家的事。”
赵公安盯着他:“赵顺昌取走的那个包裹,重三四十斤。你知道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大概多重吗?”
赵副厂长的脸彻底白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沈建国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地说:“赵副厂长,你最好说实话。当年那批布匹,是不是你和赵顺昌倒卖的?李家的孩子,是不是你们藏起来的?”
赵副厂长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说:“你们要是真想知道李家孩子去了哪里,就去问那个替她改过名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