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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令回过神,看了一眼床上津美纪,再看向禅院成泽。
“成泽,你先回去吧。”
金井峪也看着禅院直令脸上晦暗难辨的表情,心头一悸。怕他做傻事,他伸手欲要拉住直令的手。
“直令……”
禅院直令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
金井峪也的手僵在半空。
禅院直令撇开头。
金井峪也苦笑,看了他几秒,低声说了一句:“……你照顾好自己。”转身走出了病房。
……
咒术总监部外楼,一条偏僻的小道,两侧是高墙,墙根处长着几株瘦弱的野草。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路灯的光芒被高墙遮挡了大半,这条小道几乎处于完全的阴影中道
禅院契看着突然出现在小道上的禅院直令,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轻轻笑了一声。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禅院直令眼神幽暗的盯着他额头那道缝合线,冷冷说:
“是你给津美纪下的诅咒。”
禅院契没有否认,他看着禅院直令,眼眸闪动着异样的光亮。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对伏黑津美纪动了手……”
他话音一转,“你只要乖乖和我一起合作,什么都好说。”
禅院直令攥紧手指。
“我和你合作,恐怕在你不知活了多久的诅咒师面前,合作是假,棋子是真,而你根本不会在乎一枚棋子的喜怒,我不会那样傻,与虎谋皮。”
禅院契表情微微诧异。
“所以呢……你找我的意义?”
禅院直令看着他,语气淡淡。
“我一直对你都有疑心,查了你很久,你根本不是禅院契,你额头上的缝合线就是一条很好的线索,你之前的身份是加茂凪,在那之前你也曾是五条家的一名普通仆人、还有仙台虎杖仁的妻子虎杖香织……除此之外,你还是百年前的加茂家最恶术师加茂宪伦,你隐匿在历代的咒术高层、世家……你的目的绝对不只是对付五条家的六眼那么简单。”
小路两侧的高墙将风声阻隔在外,这条窄道里安静得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禅院契站在阴影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他看了禅院直令良久,随后低低笑出声来。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竟然能猜到这么多……”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冷了下去,“这样一来,我更不可能放你离开了。”
垂在身侧的手,掌心凝聚深色的咒力……
“我答应和你合作。”禅院直令的声音在夜色中平稳地响起,“但你要解开津美纪的诅咒。”
禅院契的手顿住,他眯了眯眼。
“我怎么相信你?”
“我们可以立下束缚。”
“束缚?”禅院契重复了一遍,目光在禅院直令脸上转了一圈,“可以,但是……以伏黑津美纪作为束缚的条件。”
话音一落,禅院直令猛地抬头。
“不可以!”
禅院契挑了挑眉。
“那就用五条沐。”
“不行。”
禅院契气笑了。
“禅院直令,你想诓我?”
禅院直令垂下眼眸,眼睫颤了颤。
“用我自己不行么?”
禅院契没有回答,淡漠的眼神说明一切。
禅院直令面色惨白,眼眸不断徘徊挣扎。
禅院契抬头看向天边泛白的天际线。
“很为难么?”
他踱步到禅院直令跟前,抬手为他理了理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轻声道:
“你可以两者都不选,也可以不立束缚,而我也可以保证三个月后,伏黑津美纪会醒来……但是,你得为我做一件事。”
禅院直令眼眸颤了颤,他抬头看他。
“我要你离开东京,去京都替我将世家们封存的诅咒全部释放……用什么方法,我不管。”
空气一时静寂。
“好。”
良久,他低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