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逞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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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地点,郊区的一所中学。现在是暑假期间,校园里空无一人,操场上外围长了些杂草,教学楼的门窗都锁着,只有风声穿过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

五条沐站在校门口,六眼虽然还在运转,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了很多。他只能感知到咒灵的大致方位,在学校的体育馆方向。

他朝体育馆走过去,推开体育馆的门。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体育馆里光线昏暗,窗户被窗帘遮了大半,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亮线。木质地板上落着一层灰,墙角的篮球架已经生锈了。

体育馆中央,一团巨大的黑色物体正在缓慢蠕动。

题痨咒灵,因对学习怨念的负面情绪堆积所产生,身形像一只巨大的蠕虫,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黑色分泌物,身体足有三四米长,蜷缩在体育馆中央,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道横向的裂缝,裂缝边缘长满了细密的牙齿。

五条沐看着那只咒灵,心里不由嘀咕。现在的学生对学习到底是有多怨念,才能生成这么一只丑陋的一级咒灵。

感叹归感叹,他随即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朝咒灵冲了过去。

速度因身体的滞涩而比平时慢了很多。脚步落地时能够感觉到膝盖的酸软,手腕也提不起多少力。但他咬紧牙关,一口气冲到咒灵面前,举刀劈下。

刀锋落在咒灵的身体上,像是砍在了一块韧性的橡胶上,刀身陷进去半寸就被弹开了。咒灵的身体蠕动了一下,那道横向的裂缝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然后整个身体朝他撞了过来。

五条沐侧身闪避,但速度不够快,咒灵的身体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疼。他低头一看,袖子被刮破了,肩膀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咬着牙,重新握紧刀柄,再次冲上去。

刀锋劈在咒灵的身体上,这一次他用了全身的力气,刀身陷进去更深了一些。但咒灵的身体蠕动了一下,一股黑色的黏液从伤口处喷溅出来,溅在他的手臂和脸上,灼热的刺痛感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咒灵趁这个间隙,身体猛地一甩,巨大的尾部像鞭子一样扫过来,抽在他的腰侧。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甩飞出去,“砰”的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感觉胸腔里翻涌着一阵腥甜,喉咙里涌出一口血。他用手臂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手臂在发软,撑了两下都没有撑起来。

咒灵朝他蠕动过来。

五条沐抬起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咒灵,呼吸粗重而急促。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只诅咒,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迎击根本没有胜算。

他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刀。

咒灵已经逼近到他面前,那道横向的裂缝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五条沐眼神一沉。

就在咒灵的头部朝他咬下来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左臂,迎着咒灵的嘴送了过去。

牙关合拢,剧痛从手臂上传来,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被咒灵咬住,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他的脸上和身上。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出声。

右手紧握住刀,抬手,用尽力气把刀从下往上,捅进了咒灵张开的口腔里。

刀身没入咒灵的身体,咒灵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渐渐从内部崩解,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出来,像融化的沥青一样流淌在地板上。

五条沐趁着咒灵的身体开始崩解的瞬间,用力把手臂从它嘴里抽出来。

嘶——

诅咒死死咬住,巨大的咬合力下,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五条沐只抽出来一截断臂。血从断口处狂涌出来,将他的半边衣服都浸透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狼狈的喘气。

咒灵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在地板上缓缓蔓延,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体育馆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五条沐靠着墙,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上臂一指以下全没了,断口处的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顺着手臂“嘀嗒嘀嗒”滑落,汇成一小滩暗红的水渍。

正准备使用反转术式……

身体一松,他苦笑了一下。

“艹……忘了无法使用术式。”

早知道不以伤换伤了。

靠着墙壁,双眼无神的望着不远处的教学楼,用右手摸出手机,拨了家入硝子的电话,那边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硝子,悟和杰在高专吗?”

电话那头,尽管五条沐极力保持声音和平时一样,但硝子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她沉默了两秒道:“都不在,你怎么了?”

五条沐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他说,就是又得麻烦你了。

“你受伤了?你不是会反转术式吗?”硝子一语道破。

“啊,是会了,”五条沐的语气尽量轻松,“但暂时用不了,你先别问那么多,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五条沐把手机收起来,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断臂处的血还在流,他撕下一块衣角,把断口处胡乱缠了一圈,算是暂时止了一下血。

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体育馆。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烘烘的。他看着远处教学楼的轮廓,断臂传来阵阵剧痛,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朝高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