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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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高专,已经是下午。

五条沐特意绕开了训练场的方向,避开了正在训练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他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一路走到医务室门口,推门进去。

硝子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五条沐的样子,手里的咖啡杯抖了抖。

五条沐站在门口,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左臂没了,断口处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此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他还是冲硝子扯出一抹笑来。

“硝子,我回来了。”

硝子表情一沉,放下咖啡杯,快步走过来,一把把他按在病床上,动作利落地解开他手臂上那团临时缠上的布条,看了一眼伤口,眉头紧皱。

你……

我知道我知道,五条沐躺在病床上,笑容有些虚弱,很惨,对吧。

硝子没有接话,抬手开始使用反转术式。白光在断口处亮起,血肉开始缓慢地再生,不消一会儿,断臂重新生长出来。接着她又处理了他身上其他的伤势……

等到所有伤口都处理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硝子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放下手,看着五条沐。

你的反转术式的用不了?

五条沐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暂时用不了。

多久?

大概……一个月。

硝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怎么回事?

啊这……五条沐斟酌了一下措辞,“术式熔断的原因吧……”

不自在的目光四瞟。

硝子看他这样,知道他没说实话,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杯水递给他:你先躺着休息,手臂虽然长出来了,但新生的神经和血管还需要适应,这几天不要用力,也不要接高强度任务。

五条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硝子。”

他叫了一声,放下杯子,垂下眼睛,声音鲜少的认真和低落。

“我受伤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悟和杰?”

硝子正在收拾桌上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嗯,他们最近已经够忙了,我不想让他们分心。”他轻声说。

硝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看着他。

“你既然不想让他们担心,那你更应该把你现在的状况告诉他们,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她顿了一下,语气意味深长。

五条沐愣了愣,立马反应回来。

硝子阿姨这是通过反转术式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糟糕状况。

灵魂受创。术式被封。咒力几乎枯竭。

她应该全看出来了。

五条沐苦笑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的事基本都瞒不过硝子阿姨,哪怕换了一个世界,也是如此。

“除了这次……”他说,双眼直视硝子的,表情认真,“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他们的。”

硝子看了他半晌,撇过头。

记住你说的话。

五条沐心里一松。

医务室落下一片安静。

“咕咕……”

一声响亮的长鸣倏然响起。五条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表情尴尬。

硝子挑了挑眉。

五条沐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好像我午饭忘吃了,现在怕是午饭和晚饭得一起吃了。

硝子白了他一眼,把那句“你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顺眼一点”默默咽下,转身将胸前口袋的笔放进桌上的笔筒。。

“走吧,”她朝门口走去,“想吃什么?我请。”

五条沐从病床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左臂,手指蜷了蜷,感觉还有些生涩,但基本的抓握功能已经恢复了。

想吃的可多了,他跟上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寿司、拉面、烤肉……都想吃。

“你伤刚好就想吃烤肉?还是吃清淡一点吧。”

“不要,伤好了才要吃好的补一补嘛。”

“那你选一样。”

“不能选全部吗?”

“不能。”

“那……拉面。”

“行。”

两人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晚上回到高专,夜色已经深了。

五条沐跟硝子吃完饭就回了宿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躺到床上。新生的左臂还有些微微发麻,像是血液在重新适应新的通路。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前一后地走进宿舍楼。两人都是刚完成任务回来,衣服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气和诅咒残秽的气息。五条悟走在前面,夏油杰跟在他身后半步。

经过五条沐的房间时,五条悟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抬手推了一下,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里面暗着灯,床上的人侧躺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的很熟。

五条悟看了几秒,收回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他睡了,他说。

夏油杰站在他身后,目光从那扇关上的门上收回来,点了点头。

那明天再说。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五条悟关上门,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抬手按了按眉心。

六眼在他脑海中慢慢回放着刚刚的画面——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光线很暗,但六眼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床上沐身上有反转术式的痕迹,不过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是硝子的。

他受伤了?

啧,他做什么又把自己搞受伤了,还有他自己不是会反转术式么?怎么去找硝子?

……除非他自己的反转术式用不了了。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苍蓝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亮着。他的手指在床弦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收紧。

昨天沐救了禅院直哉和那个禅院……直令?

杰说的对,沐一定是付出了代价。

反转术式用不了或许也和这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