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加茂凪(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禅院直令,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你的母亲可等不了你太久。——禅院直哉。”

——

东京咒术总监部。

天边微微泛着亮光。

五条沐站在总监部外的一棵大树上,覆隙将他的咒力完全隔绝,身体在树叶的阴影中几乎不可见。他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关注着古朴建筑内的一切动向。

目光在东侧一处庭院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个人。

五条沐从树上跳下来,虚曜·瞬曜发动,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空间虚痕,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外围的结界和墙体,出现东侧庭院。

庭院前方有几间和室。

门都关着的,从里面锁上。

覆隙覆盖在指尖,手掌按在其中一间和室的门上,整扇门在接触的瞬间被他虚化成透明。他踏步进入,脚步声“嘀…嗒”。

普通的和室,里面书桌、书架、一张木制的椅子,书桌后面是一扇大大的屏风。和室内,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只有窗外的晨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线微亮的光。

一个人坐在木桌前。

他穿着深色的和服,身形偏瘦,面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两鬓斑白,眉目间带着一种长期居于高位的傲慢和沉敛,额间一道醒目的缝合线透着一丝诡异感。他的目光落在五条沐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五条沐。加茂凪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五条沐没有说话,抬手,虚曜·覆隙展开,曜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整间和室的四面墙壁都被覆隙覆盖,空间被虚化,声音、咒力、生命波动都无法传递出去。

加茂凪看着那些曜色的光芒,微微眯了眯眼。

手上重新凝聚起虚空斩的光芒

五条沐冷眼看着他,正要出手——

五条沐,加茂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想回到你自己的时空去吗?

五条沐动作顿住。

瞳孔微微一缩,手指上的虚空斩光芒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

加茂凪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抹深意的弧度。

“五条悟是六眼,你也是六眼,众所周知,一个时代不会同时存在两个六眼。”加茂凪说,语气不急不缓,“五条悟是当世的六眼,而你凭空出现……我调查了你很久,始终无法得知你的来历。不管什么人,只有存在这个世界,都无法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所以,你不属于这个时空,对么?

五条沐没有说话,手指上的虚空斩光芒明灭不定。

你的六眼是真的。加茂凪继续说,这一点我不会弄错。”

他顿了一下,像是为了让五条沐更好地消化接下来的话。

“五条悟的降生,使整个咒灵、咒术师之间维持了数百年的力量均衡彻底崩塌,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世界各地的诅咒随之增多、变强。而你的到来……更是如此。

五条沐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谁,你心里很清楚不是么?加茂凪的声音愈更低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五条沐看着加茂凪。

加茂凪也看着他,笑容温和。

倏地,五条沐也笑了。

语气散漫随意,和平时嬉皮笑脸时没什么区别。

“我最讨厌死到临头的人说一堆废话。他说。

加茂凪脸上的笑容僵住。

反派死于话多你难道不知道么?五条沐说完,手中的虚空斩骤然划了出去。

曜色的光刃撕裂空气,直直地劈向加茂凪。加茂凪的表情猛的一变,他没想到五条沐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动手。身体往旁边一闪,但覆隙已经封锁了整个空间,他避无可避。

虚空斩的光刃击中了他的胸口。

噗——

血从撕裂的伤口喷涌出来,加茂凪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砸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轰然倒塌,书本和一些文件散落一地。

加茂凪躺在地上,胸口裂开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血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染红了他的和服,又淌到地板上,缓慢地蔓延开。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出来的只有血沫。

五条沐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覆隙的曜色光芒在周围缓缓流转着,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

加茂凪的瞳孔在慢慢扩散。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消退,像是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空壳,刚才那种傲慢和从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茫然和无力的空洞。

几秒后,加茂凪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身体最后的细微抽搐也停止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

五条沐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加茂凪的颈侧。

没有脉搏。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书架倒了,文件散得到处都是,桌面上摊着几本打开的书册。他扫了一眼那些书册上的内容,大多是咒术界的历史记录和一些古老的术式记录,没有什么异常。

抬手,覆隙的光芒从房间的四面墙壁收回,最后一点曜色的光从他的指尖消散。

轻轻瞥了一眼地上的加茂凪,他转过身,一步踏出,融入了门外空间虚痕中。

他离开后,房间里恢复了一片死寂。

加茂凪的尸体仰面躺在地板上,深色的和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嘴唇微张,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和不甘,像是一个没有想明白答案的人,在最后一刻仍然试图弄懂什么。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呲……”

诡异的声音响起,加茂凪额头上的缝合线断开,一个粉色黏腻,长着一排细长牙齿,形如脑花的怪异生物从缝合线的地方窜了出来,拖着黏腻的脑花身体从木制地板上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