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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说。
三人离开了那条巷子。
公寓楼里的婴儿被闻讯赶来的福利院工作人员接管。那个男人被随后到达的警察带走了。三个女人也在派出所里接受了审讯,供词陆续被记录下来,成了案件卷宗里的一页纸。
……
街道上。
五条沐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神色淡淡,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迈得很大。
夏油杰走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着。
五条沐挠了挠头,表情苦恼,加快脚步,走到两人中间。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星浆体住的地方还有多远?”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下一站。”
“哦。”
又走了一段路,夏油杰忽然开口了。
“沐。”
“嗯?”
“你刚才又忘了放帐。”
五条沐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那个……不是打起来就忘了嘛。”
“悟也忘了。”夏油杰说。
五条悟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忘了就忘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帐不能忘。”夏油杰的语气平静但认真,“放帐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那些看不见诅咒的非术师,避免造成更大的恐慌。”
五条悟的脚步慢了下来。
“恐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今天那些人,你看到了吧。”
夏油杰没有说话。
五条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夏油杰。
“所以他们看见了又怎样?”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那些普通人做了那些事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好了。”
夏油杰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街道上安静了几秒。
路过的行人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又匆匆走过。
夏油杰抬起头,看着五条悟的眼睛。
“不。”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那样会造成社会的秩序混乱。我们是术师,是强者,有义务去保护那些普通人。”
“哪怕是恶人?”五条悟问。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
“哪怕是恶人。”
五条悟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又是你的大道理?”他说,“什么强者保护弱者,什么术师的责任,你真的相信这些东西吗?”
“我相信。”
“那你告诉我。”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和夏油杰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那些孩子,谁来保护?他们连话都不会说,连求救都不会,你的‘责任’能保护他们吗?”
夏油杰没有说话。
“你的‘正确的方式’能保护他们吗?”五条悟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怒意。
“不能。”夏油杰说,“但今天的事情,是因为我们路过才发现的,那不是常态。”
“那什么是常态?”五条悟追问。
夏油杰沉默。
“常态是,这种肮脏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只是我们看不到。”五条悟说,“你保护的那些普通人,今天可以是受害者,明天就可以是加害者。你所谓的‘责任’,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让你觉得他们还有救。”
“悟。”
此刻,夏油杰的脸色不太好看,五条沐忍不住出声。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油杰站在原地,垂着头,刘海垂下来投下一片阴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阵静默后,夏油杰抬头,眼神平静。
“走吧,任务要紧。”
他迈开步子,从五条悟身边走过。
身后,五条沐急得不行。
他看看夏油杰走远的背影,又看看五条悟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走到五条悟身边。
“悟。”他小声说。
“干嘛?”
“杰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五条悟打断他,语气有些烦躁,“他就是那种人,什么都要扛,什么都觉得自己有责任。烦死了。”
五条沐愣了一下。
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但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丝别扭的关心。
“走了。”五条悟迈开步子,朝夏油杰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五条悟忽然加快了脚步,和夏油杰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
夏油杰走在前面,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但五条沐注意到,夏油杰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朝着星浆体住处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