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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老师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那你跑什么?”
“不跑等着被抓住写检讨吗?”五条沐理直气壮,“我已经欠了好几万字了,再写下去我手要断了。”
夏油杰无言以对。
“我先去训练场躲一下,”五条沐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压低声音,“如果夜蛾老师问起,就说没看到我。”
“我不帮你撒谎。”夏油杰说。
“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期情都没有?”五条沐痛心疾首。
“你有同期情?你把墙炸了,回头夜蛾老师又会觉得是我们一起干的。”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闯祸,我和悟都在现场。”
五条沐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这次你们不在现场,”他说,“我闯祸的时候你们都在睡觉,跟你们没关系。”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五条沐已经一溜烟跑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五条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面被炸穿的墙,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补觉。
反正墙不是他炸的,检讨也不用他写。
这么想着,夏油杰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
训练场上,五条沐一个人对着木桩练习。
刚才那一下虚空斩的蓄力形态为什么会炸,他自己也没搞明白。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他用虚空斩从来没有出过这种问题。虚曜术式的精度控制是天生的,不需要练习就能做到精准无误。
但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术式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说变弱了,而是变“滞涩”了。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原本运转得丝滑流畅,现在却像是缺了油,每一下都要多费一些力气。
他一开始以为是咒力没有完全恢复的原因。后山那次战斗之后,他的咒力储备一直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怎么都恢复不到原来的水平。但后来他发现不只是咒力的问题,他的术式本身也在变得不稳定。
虚空斩的威力时大时小,覆隙的覆盖范围忽宽忽窄,因为咒力消耗会很大,不怎么用的瞬曜用起来距离也不如以前远。
他想不通。
虚曜术式是血脉天赋,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身体出了问题,但他又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的迹象。
五条沐又试了几次虚空斩,威力逐渐稳定下来,但那种“滞涩”的感觉依然存在,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拖着他的术式,不让它全力运转。
“算了,”他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到时候再说吧,先做任务。”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辅助监督发来的任务信息。
地点:东京,杉并区,一栋废弃的公寓楼。
咒灵等级:三级。
任务内容:祓除公寓楼内的三级咒灵,确认无残留后收工。
三级,小菜一碟。
五条沐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他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刚才房间炸了,他身上全是灰,不能穿着这身出去做任务。
走到宿舍楼下,五条悟正好从里面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卫衣,头发难得打理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看到五条沐满身是灰地走过来,五条悟挑了挑眉。
“你这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
“我房间就是废墟。”五条沐说,“墙塌了。”
“墙塌了?”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夜蛾知道了吗?”
“知道了,所以我跑出来躲一躲。”
“聪明。”五条悟竖起大拇指,“那现在去哪儿?”
“做任务。”五条沐晃了晃手机,“杉并区,三级,很快的。”
“三级?”五条悟兴趣缺缺,“那确实很快,做完回来开黑?昨天那局我不服,今天一定要赢回来。”
“行啊,”五条沐笑了,“等我回来,保证打得你心服口服。”
“你做梦。”五条悟哼了一声,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赶紧去,早去早回。”
“好嘞。”
五条沐小跑着上了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是上次五条悟和夏油杰给他买的那件白色印花卫衣和灰色工装裤。穿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衣服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是夏油杰帮他洗的。
上次他把衣服换下来忘记洗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堆了好几件。夏油杰路过他房间看到那一堆脏衣服,叹了口气,把衣服拿走帮他洗了。
“你怎么堆这么多脏衣服?”夏油杰当时这么问他。
“我忘了。”
“这也能忘?”
“我平时在家不用自己洗衣服。”
夏油杰看着他的表情奇怪,最后什么也没说,把衣服抱走了。第二天,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五条沐摸了摸柔软的卫衣面料,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的杰爹,也是这么好。
他穿好衣服,转头看了一眼在废墟间显得略为干净整洁的床,一枚护身符从枕头下露了出来。
护身符是原世界杰爹给他绣的那个,他嘴角微微扬起,将护身符拽出来放进衣服口袋里。
“走了。”他拍了拍口袋里的护身符,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