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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去年多了两成,各府报上来的灵田收成都不差。
只是有两处县报上来的数目对不上,云笙正在查。”
聂云笙道:“是南麓两个县,报上来的灵田亩数与往年差得太多。
我让人去查了,还没回信。”
齐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向林姚。
“芷玄刚回来。
她七十年没在南越州了,族中许多事都不熟悉。
你带她走走,认认人。
修行上的事,让如烟也看看。
她上品风灵根,功法路数要重新理。”
林姚应下。
齐芷玄站在母亲身侧,听着父亲安排这些事,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七十年没回来,族中早已不是她走时的模样。
父亲说话做事,有条有理,族中上下都听他的。
她离开时,父亲不过是南越州一个有些名气的散修,七十年过去,云燎郡已化郡为国,族中弟子数千,筑基修士十余位,结丹真人也有了数位。
她跟在父亲身旁这一路,所见所闻,桩桩件件都超出她的预料。
齐源又朝沈宁与聂云笙道。
“这半年你们二人辛苦了。
账目核完之后,各堂月例的事,回头我与林姚细议。”
沈宁与聂云笙应下。
齐源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林姚一眼。
“芷玄先跟着你。
她师尊那边的事,日后再细说。”
林姚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齐源出了偏殿,沿回廊朝后山方向走去。
柳如烟的气息在后山,银背苍狼也在那边,他得去看看。
偏殿中,林姚牵着齐芷玄的手,在案前坐下。
沈宁与聂云笙收了玉简,告退出去。
林姚看着齐芷玄,轻声问。
“你师尊那边,出了什么事。”
齐芷玄低下头,静了一息。
“师尊他,拿林家全族血祭,为扶苍师弟结丹铺路。”
林姚听完,面上没什么变化,伸手替齐芷玄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你能回来便好。”
齐芷玄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发酸。
她停了一停,忽然道。
“娘。
你的修为。
我方才探过,至少是结丹初期。
你什么时候结的丹。”
林姚看着她,嘴角微动。
“几年前。
你父亲替我寻了几样灵材,又让我在灵脉支脉中闭关,方才冲过那一关。
中品法宝也炼成了,还在温养。”
齐芷玄听了,默了一息。
她走的时候,母亲不过筑基初期,二品灵台。
二品灵台,下品之资,能修到筑基后期已是极限。
结丹?她从来不敢想。
“娘。
你二品灵台。
如何结的丹。”
林姚笑了一下。
“你父亲替我寻了提升灵台品阶的灵材,将灵台从中品推到了四品。
又寻了几样结丹灵材,让我在灵脉支脉中闭关。
这才冲过那一关。”
齐芷玄低下头,半晌没言语。
她想起自己在秋崖谷七十年,从筑基中期修到筑基后期小成。
她走的时候是炼气后期,七十年修到筑基后期小成,这份速度不算慢。
可母亲从筑基初期修到了结丹。
虽说有父亲帮扶,可这份机缘,也不是谁都有的。
“娘。”
她话头低了几分,“我没想到。”
林姚嗯了一声,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我也没想到。
你父亲说,我从前太闷了,只管着族中账目,修行上不上心。
后来族中事务分了出去,我才有了工夫。
你弟弟铮玄也争气,如今是结丹真人了。”
齐芷玄愣了一下。
“铮玄。
结丹了。”
“嗯。
六品灵台,九道金纹。
前些时日刚突破的,还在商定仙城扎实境界。
他与你同岁,如今倒赶在你前头了。”
齐芷玄低下头,没接话。
弟弟。
她走的时候,铮玄刚刚外出历练不久,未能回返。
如今他也结丹了。
林姚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你回来便好。
修行上的事,慢慢来。
你父亲替你安排了功法的事,你听他的便是。”
齐芷玄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了看母亲那张温润的面孔。
母亲的眉眼间有几分倦意,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她记忆中亮了许多。
她忽然觉得,这赤玄山,比她想的要安稳。
父亲在外头奔走,母亲在这里撑着家。
弟弟在山中修行。
这座山,跟她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
可那份安稳,到底还在。
“娘。”
她轻声说,“我回来了。”
林姚嗯了一声,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窗外暮色已深,山道上的灵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母女两个在偏殿中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