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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玄山,后山洞府。
齐守瑞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暗金灵光慢慢转着。
那朵枯荣灵焰身前,焰心处的青纹比从前清楚了不少。
这几年苦修,他周身气息已然与枯荣灵焰相近。
焰气渗入经脉,与法力相融,将每一寸筋骨都淬得更加坚韧。可他到底只有筑基修为,灵焰本体始终未能真正炼化。
他只是将这团灵火的焰气,以自身精血与法力一点一点地温养它,让它熟悉自己的气息,也让自己的肉身熟悉它的存在。
这般做,为的是日后冲击结丹之时,能一举将这朵灵焰化为金丹底蕴。
至于能否成功,他心中也没有十成把握。
他内视丹田,液化法力已经凝到二百九十八滴。
离筑基圆满只差最后两滴。
可这最后两滴,比前面两百九十七滴加一块儿还难。
六品灵台能装的法力,早就到极限了。
他这些年用枯荣灵焰淬经脉,用月华丹药养根基,硬把灵台的容量又撑开了一些。
可容量总有个头。
二百九十八滴,就是他现在能压出来的极致。
再多一滴,灵台就可能碎。
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六品灵台的巅峰了。
再往上,除非灵台品阶再进一步,否则不可能。
他吐出一口浊气,把枯荣灵焰的几缕焰气重新压回丹田深处。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神魂深处一松。
那感觉特别轻,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被人从两头同时剪断了。
他心里一动,仔细探查神魂。
命魂血契。
他当年跟齐虚明、齐虚冲、李镇川、齐虚信四个人订了命魂血契。
四个人一起担,壁障厚得很。
后来齐虚明、齐虚冲先后死了,壁障就落在李镇川和齐虚信两个人肩上。
而现在,那根弦断了。
他神魂里那两道属于李镇川和齐虚信的命魂血契,已经散了。
四个人全没了。
齐守瑞慢慢睁开眼。
脸上没什么变化,可眼底有一丝波动。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的死,不是他推动的。
至少不是他亲自动手。
可他也清楚,父亲齐清霞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过一番话。
父亲说,你天资不差,结丹是迟早的事。
命魂血契对你这等天赋来说,不是成就结丹的阻碍,所以留四人一条性命。
他当时没应声。
因为那时候齐青家主还在,齐家还没到今天这步。
他也不敢动这个念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齐虚明和齐虚冲已经死了,李镇川和齐虚信也陨落在外面。
四个人都没了,命魂血契全解了。
他神魂里那道压了多年的壁障,彻底碎了。
他慢慢运转青阳焚火诀,把法力在经脉里推了一周。
丹田深处,那枚六品灵台隐隐震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觉到,灵台容量好像又松了一点。
还能再凝一滴。
他闭上眼,把枯荣灵焰的焰气重新引进经脉,以焰气为引,把周身法力一点一点往丹田深处压。
那过程特别慢,特别疼。
灵台每多压进去一分法力,表面裂纹就多一分。
可他不肯停。
二百九十九滴。
他心里默念。
这是最后的机会。
成了,他凝聚金丹的希望就多一分。
败了,灵台碎裂,这辈子再没结丹的可能。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把最后那缕焰气也压进丹田。
灵台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金光,像是要裂开,又像是在自己修补。
他脸色白了几分,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可他到底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