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清符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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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老祖,乃齐家在赤霄仙城之顶梁。若累垮,铺面何以为继。”

齐虚信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我不过虚度百余年。齐家所靠,非我,乃家主,乃守瑞长老,乃铮玄长老。

我这点微末本事,能为家族出力便出力。

若连此用亦无,活着亦是白耗灵石。”

齐衍平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

他默默把锦盒收回,搁在柜中。

他心里有些发涩,却不敢说出口。

他自然知道老祖的性子。

齐虚信在齐家之中,资质不算出众,运气也不算好。

当年齐家还在苍临山时,他便只是个寻常的炼气弟子。

后来齐源回返齐家,整顿五脉,他因着做事勤勉,被分派去管理族中账目。

再后来他又被派往云燎坊市,管过坊市的铺面。

几十年下来,他替齐家看过的账、理过的事、补过的窟窿,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外头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炼气中期的弟子推门冲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紧。

“老祖,商队那边传来急讯。

这月的一批货,也出事了。

传讯符来报,又是魏进那一伙人。

他们前些时日绕过了青零郡,本以为平安了,结果在旁郡又被那魏进给盯上了。

此番押送弟子全部失陷,一个也没能逃回来。

货也全丢了。”

齐虚信脸色一沉。

他站起来,走到案前,把那只青瓷茶盏搁下。

茶盏磕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又丢了。”他声音不高,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月又是多少。”

那弟子垂着头,不敢答话。

齐衍平在一旁低声道:“弟子方才查了货单,此番损失约五千枚灵石。”

静室里静了一瞬。

齐虚信没有再问。

他只是把案上那摞账册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力道不大,却让纸面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他心里飞快地算着一笔账。

接连两回被劫,合在一处近万枚灵石。

齐家铺面一年的净利也不过四万枚,这一下便去了两成。

更麻烦的是,那魏进能绕过青零郡,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这绝非寻常散修能做到的。

他要么有人暗中接应,要么摸透了齐家商队的路线与规律。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齐家在赤霄仙城的商路,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弟子等了片刻,又低声道:“老祖,此事要不要传信给家主。”

齐虚信把账册合上,搁在案角。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暂且不必。族中如今抽不出人手。

若上禀,家主必从赤玄山调人;可赤玄山的人一旦抽走,族中摊子谁来管。

此事我先处置。若处置不了,再报不迟。”

他说到此处,忽然沉默片刻。

静室中的烛火跳了两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他忽然道:“衍平。替我传信李镇川。此事关系他李家一脉。他若不来,勿谓言之不预。”

齐衍平闻言,心中一震。

李镇川乃当年李家嫡脉,临阵倒戈归齐,如今镇守云燎郡西境二阶矿脉。

可李家一脉,除李镇川外,昔年活着的那一批人都改姓齐,已然渐渐寿终。

算作一脉,亦无不妥。

可老祖这般发言,分明是将李家与齐家一脉拆开来看。

齐家是齐家,李家是李家。

二者之间,隔着一道近百年之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