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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极品灵根,灵体之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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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看了她一眼。

这妇人名唤陈氏,是云燎郡一个炼气小族之女,资质寻常,性子却极是聪慧。

当年柳家初到云燎郡,根基不稳,柳正元便做主替他订了这门亲事。

柳青筑基之后,纳了不少妾室。

柳家到底传了不少年,一个筑基初期的家主,想多留些血脉,也是寻常。

可柳青这人对妻妾之分极清。

正妻便是正妻。

纵是那些妾室再如何得宠,也越不过陈氏去。

这些年,柳青的那些妾室但凡有孕,生产之后,便会被送出苍岳山,对外只说产后体虚,不治而亡。

柳家上下都知是怎么回事,却没人敢提。

去母留子。

这主意不是柳青想的,是陈氏提的。

柳青本不愿,可陈氏说,柳家如今根基不稳,那些妾室皆是凡俗女子,又没有灵根,留在山上只会分薄柳家的资源。

不如去母留子,把孩子留下,把母亲送走。

柳青到底还是应了。

在他眼中,凡人的命,终究与修士不同。

陈氏待他也确是一片真心。

他当年能以妖魂化基符筑基成功,半靠自己的积累,半靠这女人在暗中的打点与提点。

柳青不是个忘恩的人。

“你说。”柳青道。

陈氏低声道:“你可还记得,去年开春时,你替三丫头测过灵根。”

柳青的手忽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落在陈氏面上。

陈氏被他这般一盯,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

她知道,这件事,不该提。

柳家到底是有过传承的家族。

便是落魄至今,族中给子弟测灵,也从不在人前大张旗鼓地做。

每有新生儿满五岁,便由族中主事之人亲自带着测灵石,关起门来,一个一个地测。

测完便将结果记入密册,除家主与嫡脉族老外,谁也不得翻看。

若测出上佳灵根,便视作族中机密,能瞒则瞒。

柳家这些年能安稳待在云燎郡,一半靠齐家照拂,另一半,便是靠这份小心翼翼。

这规矩,本一直是柳正元亲自盯着的。

可自打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测灵的事便渐渐交到了柳青手上。

族中每有新童满五岁,柳青便带着测灵石走一趟后宅,测完再把结果送去给祖父过目。

柳正元曾在病榻上嘱咐过他:“若测出真正的好苗子,不要声张,先告诉我。

若是上品灵根,便送去云燎坊市。”

柳青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柳家的投名状。

当初柳家刚入云燎郡,一穷二白,全赖齐家分了一座苍岳山才勉强立足。

柳正元怕齐家疑心,又怕柳家再生出二心,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柳家但凡有真正天资不凡的子弟,便送去齐家的地界上养着。

明面上不入门墙,实际上却是在齐家的眼皮底下。

一来示弱,二来也让齐家放心。

这些年来,柳家送出过两个上品灵根的孩子。

孩子如今还在云燎坊市里,替看管着几间灵材铺子。

日子虽不差,却也没什么大前途。

柳青每回见他,心里都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去年开春,柳玉儿满五岁。按规矩,该测了。

柳青亲自带着测灵石去了那间藏在后巷最深处的小院。

那日也是一般的暮色。窗纸昏黄,像浸了茶汤。

测灵石放在旧木案上,石面先是一片死白,接着像被谁点了一把火,半赤半碧,亮得满室生光。

柳玉儿还当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伸着小手去够。

柳青忙将她拉到一旁,自己盯着那测灵石,后背一点一点地凉透了。

极品火木双灵根。

更让柳青心惊的是,测灵石上还浮起了一层极淡的金纹。

那金纹如鳞,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活物一般。

柳青盯着那金纹看了许久,直到它慢慢暗下去,才缓缓将测灵石收了起来。

他没有声张。连柳正元也没告诉。

他抱着柳玉儿回了屋,哄她吃了果子,又陪她追了半日的黄雀。

临出门时,他站在那株老槐树下,忽然想,若祖父知道了,会如何。

若齐家知道了,又会如何。

他没敢往下想。

他只是把那张记着灵根的黄纸折了又折,贴身收在了衣襟最深处。

陈氏也知道。她是除了柳青之外,唯一知道的人。

那日她来送茶,正撞见柳青对着那半张黄纸出神。

纸上的字极小,她却一眼看清了。

当时她没有说话,只将茶搁下,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