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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探脉观风,以静制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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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源回返赤玄山时,天色将暗。

他没有急着入殿,只立在赤霄殿外的石坪上,任山风从苍云山方向吹来。

风里带着几分秋末的凉意,也带着灵田中那几株二阶灵竹的清气。

他站了片刻,才将神识铺开。

这一铺,便铺过了整座赤玄山,一直延伸到山外的云燎坊市。

云燎坊市如今已不是当年那座小坊。

齐家在此经营近五十年,坊市扩了一轮又一轮。

外头那圈围墙,是用青纹岩砌的,比寻常县城城墙还要厚实。

城头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小箭楼,楼中刻着极简单的攻击阵纹。

这些阵纹不算精妙,却胜在数量多。

一个炼气弟子便能催动一道,若有外敌来犯,几十道阵纹同时亮起,便是筑基修士也要头疼一时。

护坊大阵是柳如烟亲手布置的,品阶已至三阶下品。

对一座没有结丹真人坐镇的坊市而言,这已是极高的规格。

齐源的神识再往里探。

坊市中的灵气浓度比外头高出许多,已稳稳维持在二阶上品。

这在南越州诸多坊市里,已算极好。

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投奔云燎坊市的散修越来越多。

齐源细细一数,如今在这坊市中常驻的筑基修士,竟已不下三十之数。

这比许多小型筑基仙族还要多出数倍。

他收回神识,心中却有几分复杂。

这些筑基修士,大半是从南越州各郡逃来的散修。

妖兽之祸、赵家覆灭,把太多人从原来的地盘上赶了出来。

云燎郡虽偏远,却有齐家坐镇,又有三阶灵脉的余泽,自然成了安稳的去处。

可人多了,坊市再大,灵气也有限。

不过这三十余位筑基修士,能真正在云燎坊市扎根的,也不多。

大多数不过在此落脚几年,寻到机会便走了。

真正走不了的,是那些没有灵脉、没有家族、连一阶灵脉都占不下的散修。

他们只能留在坊市里,靠每个月从坊市中分得的那点灵气勉强度日。

这云燎郡的灵气命脉,到底还是握在齐家手里。

齐源比谁都清楚。这既是齐家的根基,也是齐家的枷锁。

云燎郡中,除了齐家,再没有第二个能拿得出手的筑基仙族。

当年李玉真将郡中几条二阶上品灵脉尽数迁走,直到今日也没能恢复过来。

如今郡中仅有的两个柳家,一个是从灵元郡迁来的柳正元一脉,一个是柳如烟出身的柳家。

这两家都背靠齐家,又都得了二阶灵脉供养,才算勉强立足。

至于其他那些炼气小族,能出个筑基修士,已是祖坟冒了青烟。

可没灵脉,出了筑基也留不住。

最后还得回到云燎坊市来。

这般一来,整个云燎郡的气运,便都系在了齐家这一条线上。

齐源负手而立。

他这些年最常想的,便是这灵脉二字。

赤玄山这条三阶下品灵脉,供养五位结丹战力加一株四阶灵药,本就捉襟见肘。

后来得了周衍那枚地脉玄晶,柳如烟将其嵌入灵脉核心,才算把衰退之势又拖住了几十年。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地脉玄晶总有耗尽的一天。到那时,齐家又该去哪里寻新的灵脉?

“家主。”一道极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源没有回头,只应了一声。

柳如烟从殿中走出,在他身侧站定。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淡的紫裙,外罩一层月白轻纱。

山风一吹,那纱便贴在她身上,将腰肢与臀线都勾出极柔和的弧。

她微垂着头,一缕鬓发被风扫过耳侧,又轻轻落回肩头。

那腰极细,风从身侧过时,衣裙贴上去,像一株极细极韧的紫竹生在雾里。

她垂着头,似有些愧疚。

“陆真人来时,妾身未能及时察觉。那护山大阵与妾身心神相连,本该是第一个知晓的。

只因妾身这些时日只顾着闭关,疏于阵法的感应,这才让外人窥探了那么久。”

齐源道:“无妨。林姚早一步便禀了我。阵法有灵,你不在,它也能自行运转。

更何况以我如今的修为,便是有灵火的消息传出去,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陆寒山不会信一个筑基修士能身怀灵火。他只会当自己看错了。”

柳如烟道:“可那气息到底还是泄了。齐守瑞的洞府中,只怕已被他瞧去了一些痕迹。”

齐源摇了摇头:“守瑞的灵觉比你想的更敏锐。他早一步将灵火收起来了。

陆寒山能探到的,最多不过是一丝残留的火气。

一个结丹后期的火法修士,若是自诩眼力不差,便不会将这一丝火气与灵火榜上的东西联系起来。

他只会当这赤玄山下的地火比别处更盛。”

柳如烟不再说话。

她心里却翻着另一个念头。齐守瑞此人,她也听说过。

齐家年轻一辈里,除了齐铮玄,便是这个齐守瑞最让人看不透。

他不争不抢,不声不响,却能将整个齐家同辈都甩在身后。

能凭自身本事感应到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窥探,这已经超出筑基修士该有的手段了。

柳如烟修阵道,对神识的感知比寻常修士更敏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她不由得想,家主将枯荣灵焰交给齐守瑞自己掌控,真就这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