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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极轻,极稳。
齐守瑞没有回头,却已知道来的是谁。
“你也还没走。”
齐铮玄走到他身侧,与他并排站着。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素白,腰间雷纹玉佩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看了看祠堂里那面牌位,又看了看齐守瑞的侧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守瑞大哥,青霞长老是寿尽而终,也算圆满。
你莫要太伤心。”
他说得极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齐铮玄与齐守瑞的关系,本就不像寻常族人那般简单。
当年齐铮玄离开青岩山外出游历时,第一个有交集的齐家族人,就是齐守瑞。
那时他还是个初入齐家的少年,修为不高,对族中事物也陌生。
齐守瑞将自己从云燎门得来的燎原真髓分了一份给他。
那东西能提升筑基灵台品阶,贵重至极。
齐守瑞却给得极轻,像给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什。
此后数年,齐铮玄在齐家修行,齐守瑞也明里暗里帮过他不少。
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情,齐铮玄才更觉着心中有愧。
他后来娶了齐雨萍。
齐铮玄娶她时,齐守瑞不在族中。
他偶尔会想,若齐守瑞在,自己未必能那般轻易地开口。
如今齐守瑞回来了,与他之间反倒生出了几分隔膜。
这隔膜不重,却实实在在存在。
它来自齐雨萍,也来自齐铮玄自己的心。
“伤怀?”齐守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睛里透出些极淡的笑意,“父亲这一生,下品灵根,两次筑基机缘,两次延寿机会。
寿尽而终,已是天大的幸运。
我不伤怀。”
他说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