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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也合理。
若一个高阶修士便能凭借储物之物将千军万马装入袋中传送,那这天下岂不是早就乱作一团了。
空间之力的反噬,本就是天道对传送之术最大的限制。
两人在洞窟中又待了许久,柳如烟将传送阵的几处重要阵纹一处处指给齐源看。
齐源的阵法造诣虽已至三阶下品,但在这等程度的传送阵面前,仍如雾里看花,只能瞧个大概。
他也不强求,将几处关键布局记在心底,便与柳如烟出了洞窟。
……
外间暮色渐起,山风簌簌。
柳如烟跟在齐源身后,神色比来时松快了许多。
齐源见她这副模样,忽然伸手将她拉近,轻声一笑:“你这十年心思全在阵上,修为倒是落下了。
今夜便由我来替你补上。”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耳根便红了。
她没有挣扎,任由齐源将她抱起,朝洞府走去。
夜幕从山外漫进来,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石窟深处的灯火之中。
洞府内,烛火摇颤。
……
齐源与柳如烟在石林镇盘桓了月余。
这三十余日里,二人以《阴阳归元诀》双修,修为各自精进。柳如烟十年里因禁药与经脉损伤落下的修为缺口,在这段时日的阴阳交汇中被一点一点填补回来。她的法力虽未恢复到全盛时的水准,却已不再如先前那般虚浮,整个人像是重新被春雨浇灌过的柳枝,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子新生的润泽。
两人的关系也在这段相处里渐渐亲近。柳如烟性子本就温顺,如今放下了心头那点关于本命法宝的执念,对齐源的态度较之往日又多了几分自然。齐源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他喜欢柳如烟这一点,有事往心里搁,不吵不闹,只安安静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石林镇的守备仍由齐弘明负责。柳如烟将洞窟外那座隐灵阵提升至三阶中品之后,这处传送阵的安全已无大碍。齐源又交代了几句,让齐弘明继续守着,每隔半月以神识扫过一次外围,不涉内中。齐弘明一一应下,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
……
赤霄殿中,叶清的回信已搁在案上。
叶怀真出关而来,要齐源亲去青松城一叙。若确认无碍,那桩定制符箓的买卖便可定下。
齐源将信看完,心中也已有了盘算。此去青松城,除了与叶怀真面谈,正好将手中那批从周衍处得来的灵材与法器发卖一部分。烟若这些年已经将那些三阶下品、中品的灵材与法器重新炼制过一番,样式都改换了,拿出去也不会让人联想到黑山郡之事。三阶法器换灵石,历来极慢,若对方愿意以上品灵石交易,便再好不过。
他正想着,殿外传来禀报。齐清霞求见。
齐清霞进来时,一副恭敬模样。他如今已年过两百,须发白了大半,面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修士之中本就不算长寿,这些年来他替齐源奔波劳碌,精力衰败得比寻常修士更快。这齐家,他管了几十年,也操了几十年的心。齐源归来后,他主动交权,安心做一个辅助之人,可那份操持族务的心却从未放下。林姚与他共事多年,配合得倒也算默契。
齐清霞走到殿中,便要下拜。齐源伸手一拦:
“不必多礼。”
齐清霞便也不强求。
齐源看着他,也不绕弯子,道:
“延寿丹的事,林姚与我说了。二阶极品延寿丹,族库中尚有存货。你为何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