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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光柱冲天,万兽成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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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惋惜。

它本想只让三阶妖王去送死——妖王的精血煞气清淡。

吞噬之后后患更小。

可如今那些妖王已尽数化为飞灰。

倒是这些低阶妖兽的尸骸铺满了整座废墟。

吞噬它们的血肉,煞气只会更重。

火麟皇却对此毫不在意。

真灵血脉自古便极为少见。

它没有子嗣,没有族人,从来不需要替谁心疼。

它抬起硕大的头颅,望着废墟上那些仍在燃烧的妖兽尸骸。

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对这片焦土起誓。

“尔等非为人族所杀。赵家之人所杀。

若邯郸城中那些人族蠢货当真为了内斗葬送了赵国的根基。

我必替尔等报仇。赵家子孙,一个不留。”

玄冥龟沉默了片刻,将头颅缓缓缩入壳中。

它做不到像火麟皇这般毫无负罪感。

但它也无法反驳什么。成王败寇,从来如此。

它只是将竖瞳中的惋惜敛去。

不再去想那些死去的同族。

两头妖皇感受着体内残存的香火之力。

那力量对妖兽的克制远超寻常术法。

不仅灼烧肉身,更侵蚀神魂。

不过它们昔年鼎盛之时都曾是四阶中品的修为。

神魂远比寻常四阶下品妖兽凝实。

倒也不会被这点余烬伤及根本。

火麟皇甩了甩尾巴,将一块焦黑的碎石抽成齑粉。

它抬起硕大的头颅,望向北方天际。

竖瞳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先寻一处灵地。将这些子孙的血脉精华炼化了。

你我恢复四阶中品便再无阻碍。

如今赵家不存,南越坊市的灵脉也不在了。

但越国、青岚州、沧浪州那些元婴势力未必不会动心思。

早日离开此地才是上策。”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南越赵家之所以有今日。

便是因为邯郸城中的元婴真君们对赵家借助香火之力盘踞十四州之地早已心生不满。

赵国五宗七家,名义上是一家,骨子里各有各的盘算。

如今赵家这棵大树倒了,你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若非如此,单凭你我两头四阶下品妖皇。

又怎能在这南越州横行这些年。”

玄冥龟缓缓将头颅探出壳外,昏黄竖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它活了近千年,比火麟皇更清楚人族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

赵国皇室以香火之力统御十四州,表面上是铁板一块。

实则各方元婴势力早已对赵家的垄断心生不满。

南越赵家之所以孤立无援。

不是其他势力没有能力出手,是不想出手。

妖皇肆虐南越州,正好替他们削弱了赵家的根基。

等赵家撑不住了,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既能名正言顺地瓜分利益,又不必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

这份算计,火麟皇看得分明。

玄冥龟也看得分明。

两头妖皇在这南越山脉中活了数百年。

对人族的勾心斗角早已司空见惯。

“邯郸若是不出,赵国的覆灭只是迟早的事。”

火麟皇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像是在说一桩已注定的结局,“你我只需等它沉到底。

再去捡那些漂浮的碎片便是。”

玄冥龟点了点头,将头颅重新缩入壳中。

只留一双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