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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灵山外,杀声震天。
马青璃立于山门阵眼处,手中法诀连掐,淡青色的护山大阵光幕在连绵攻势下剧烈震颤,如风中残烛,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面色白上一分。
她身后是马家仅剩的数十名修士,人人带伤,面色灰败,更有几人已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云灵山地处商定郡东陲,距柳家故地不过数百里之遥。
昔年柳家鼎盛时,两家还有过几桩联姻,算是远亲。
可柳家早已树倒猢狲散,如今连筑基修士都凑不出一个,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马青璃心中苦涩,如黄连入喉。
马家老祖马永宁已于数年前坐化。
这位曾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马家的筑基修士,终究没能迈过四甲子的门槛。
他走时,马青璃跪在榻前,握着他枯瘦的手,听他断断续续地交代后事——将库中资粮分为三份,一份留作日常用度,一份分给后辈中有望筑基的子弟,最后一份封存,非到存亡关头不得动用。
他说了很多,独独没有说让她如何撑起这个家。
因为他知道,她撑不住。
一个只有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坐镇的家族,在商定郡这般虎狼之地,撑不住是常理,撑住了才是侥幸。
马青璃终究没有动用那最后一份资粮。
不是舍不得,是来不及。
孟家来得太快,快到马家刚收到老祖坐化的消息,孟家的征伐令便已送到了山门前。
山门外,数十名修士列成战阵,术法与法器轰击不断,灵光如雨,落在大阵光幕上溅起无数涟漪。
为首一人名唤孟元洲,筑基中期,面容瘦削,嘴角挂着几分轻浮笑意。
他身侧另有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压阵,皆是孟家近年新晋的族人。
孟家这些年势头极盛——族兄孟章入了玄剑门多年,已然得了宗门信任,拜在一位金丹真人门下,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修为,据说已有了冲击结丹的资格。
仗着这层关系,孟家在商定郡的势力急剧膨胀,先后吞并了数个炼气仙族,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只有一位筑基修士坐镇的弱小家族。
马家便是最好的猎物——老祖已逝,唯一的筑基修士是个女子,且素来不喜争斗,不结盟,不依附。
不趁此时动手,更待何时?
“马仙子。”
孟元洲负手立于阵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如猫戏鼠,“你这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了。
不如早些打开山门,坐下来谈谈条件?
你若愿委身于我,这云灵山的二阶上品灵脉,仍可由你马家继续居住。
我孟家只需占七成灵脉份额,你马家也不必被驱逐。
双修之道,神魂交融,仙子修行数十载未曾领略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身后的孟家修士们发出一阵哄笑,如群鸦聒噪。
马青璃咬着唇,面色苍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阵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