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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权衡利弊,以用留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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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资质平庸,修为低微,能替山主分忧之事本就不多。

柳如烟是二阶上品阵法师,无论山主走到哪里,这份技艺都是用得上的。”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更深的一层心思。

她本以为自己突破筑基,便算跟上了山主的脚步。

可这些年下来,山主修为一路攀升,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大成,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

而她呢?困在筑基初期,靠着儿子送来的燎原真髓才勉强稳住二品灵台。

山主有更进一步的希望,未来若真结丹成功,寿元大涨,身边岂能无伴?

她不是无礼之人,不会在男女之事上让山主为难。

可烟若一直跟在山主身旁,那女子修为高深,姿容绝艳,与山主又有本命灵契相连,说是主仆,实则形影不离。

她嘴上不说,心中岂能没有紧迫?

柳如烟是处子之身,这些年她早就看明白了。

若能让柳如烟成为真正的姐妹,共同侍奉山主,于她而言便是多了个可控之人。

比日后山主从外面带回不知根底的女人,强了百倍。

这些话,她不能说。

她只能将这份心思藏在求情的话里,藏在为山主着想的言辞中

齐源沉默良久。

林姚没有再开口。

她知道山主已在权衡——心中那杆秤,左边是风险,右边是收益。

她方才说了那么多,其实最要紧的话只有一句:柳如烟有用。

阵法师的稀缺程度,不亚于炼丹师。

南越坊市虽繁华似锦,可要在那里寻一个能信得过的阵法师为自己布置洞府、维护大阵,绝非易事。

与其到那时再费心寻觅,不如将眼前这个既知根底又有血契约束的人留下。

风险虽有,却并非不可控。

他叹了口气,如暮鼓敲心:

“你既已想得这般周全,柳如烟的事,便依你。

不过有一样——带她走可以,她须得重新与你订立命魂血契。

往后以新身份行事。

你告诉她,若她愿意,便随我等一同前往南越坊市。

若不愿……”

林姚面上浮起喜色,如春花绽放,朝他福了一礼,转身出了静室。

步履轻快,裙摆拂过青石地面,如云如雾。

齐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林姚方才的话,他并非全信。

柳如烟心中有没有怨,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命魂血契能锁住一个人的命,却锁不住一个人的心。

若柳如烟心中真有怨毒,毒蛇蛰伏,即便立了新的血契,也不过是将隐患埋得更深,如埋雷于地,不知何时便会炸开。

可他愿意赌一赌。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林姚。

这些年他闭关修炼,揽月峰上上下下全靠林姚一人打理,内外操持,井井有条。

她说得没错,她资质平庸,修为低微,能替他分忧之事本就不多。

如今她开口保一个人,他若连这点脸面都不给她,委实说不过去,如寒冰覆心,凉薄寡情。

更何况,柳如烟的心思,他隐隐能猜到几分。

遣散族人,与家族断绝联系,如自断根系;这些年来对林姚恭顺有加,对两个孩子也颇为尽心——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向他证明自己无害。

这份隐忍与耐心,足以让人侧目。

他收回思绪,将三枚阵法令牌收入袖中。

出发之前,还有两个人需要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