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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的地界,他们这恢复前不能出去。”
烟若没有再说。
洞窟外,晨光渐亮。
齐源将纳兽袋一一收入袖中。
一月之内,安全无虞。
他正欲离去,忽然灵识一动。
远方天际,一道遁光掠过。
方向直指这处山谷。
齐源眉头微皱,拉着烟若隐入暗处。玄焰的隐息术全力运转,将两人的气息压到极致。
遁光落在谷口。
一名灰袍修士现出身形,周身气息阴沉,筑基中期修为。
他立在谷口,灵识扫过四周。
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
符箓化作流光,消失在远处。
那灰袍修士等了许久,又尝试传讯,依旧没有回应。
他摇了摇头,御器离去。
齐源从暗处走出,望着那道远去的遁光。
云渊盟的人。
他想起玄峰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画面。
他与云渊盟有往来,不止一次。
具体是什么关系,子印没有吞噬全部记忆,他也无从得知。
“认识?”
烟若问。
“不认识。”
齐源摇了摇头。
即便如此,也与他无关。
云渊盟再猖狂,也只敢在云渊州活动。
深入南越,只会自寻死路。
“走吧。”
他从袖中取出破云梭,法力灌入。
梭身迎风而涨,悬在半空,通体赤红,鳞纹流转。
他跃上梭首,烟若跟上来,在他身侧坐下。
破云梭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向东南方向掠去。
……
云燎郡,苍临山。
白幡在晨风中翻卷,灵堂设在主殿。
殿中烛火摇颤,香烟袅袅。
柳月儿去世了。
齐家老祖一辈,唯一还在世的老人。
活了过两甲子,下品灵根能到这个岁数,已是难得。
是喜丧。
因此灵堂中的气氛,并不悲戚。
齐清霞立在灵前,一袭素白衣袍,面容沉静。
他身侧站着齐玄瑾、齐玄天、齐玄霄三位叔伯。
齐玄瑾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他望着灵位,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他的道侣赵清婉已逝多年,子嗣是过继而来,人丁单薄。
如今母亲也走了。
昔年齐家八脉,如今只剩玄峰、玄明、玄天、玄霄四脉还算昌盛。
玄青、玄林、玄通三脉,名存实亡。
他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齐玄天站在他身侧,面色平静。
他的妾室为他生了不少儿女,这一脉人丁最旺。
齐玄霄面色灰败,已显龙钟之态,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树。
齐清霞看着三位叔伯,心中叹了口气。
他曾向五叔玄青提过过继之意,被拒绝了。
五叔不愿,他也不能强求。
时间流逝,这些都是常事。
一名弟子从殿外匆匆进来,在齐清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齐清霞面色微变。
“三位叔伯,有贵客到。我先去迎一下。”
齐玄瑾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齐清霞快步走出主殿,向山门方向行去。
山门外,两道身影立在石阶前。
齐源一袭青袍,面容沧桑。
烟若站在他身侧,赤足踏着青石板,裙摆拖过地面。
一双赤金竖瞳在晨光中亮得灼人,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凌厉。
齐清霞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不知老祖莅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齐源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他抬手,一道法力涌出,将山门处的阵法暂时封闭。
灵光闪烁,隔绝内外。
齐清霞一怔。
老祖从没有这般郑重过。
他看了一眼齐源身侧的女子,心中暗暗揣测她的修为。
气息深沉,看不透。至少比他强。
“老祖,这位是……”
“我之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