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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十三身子一颤。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老怪曾言……”
他声音发颤,一字一顿。
“同族血脉,最是纯净。
虽多生畸形子,诞下天才的概率,却是最大。”
齐源浑身一震。
他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手指微微发颤。
烟若站在石室门口,赤金竖瞳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看了齐源一眼,又看了看那满洞窟的惨状,没有再说话。
齐源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此处五千余人,我会将你们带出去,另寻安置之地。”
甲十三跪伏在地,连连叩首。
“多谢上修,多谢上修……”
……
三天后。
烟若的身影从山谷外掠来。
赤红裙摆在风中翻飞,青丝散落肩头。
她赤足落地,足踝处沾了些灰尘,手里提着一只鼓鼓囊囊袋子。
“这临川郡的坊市还真是寒酸。”
她将袋子丢给齐源,撇了撇嘴。
“我不过是买了二十只纳兽袋,那些散修就像闻到了腥味,一股脑扑了上来。
见我炼气后期的修为,还以为有机可乘。”
她撇了撇嘴,“可笑。”
齐源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衣袖上的几处血迹上。
“钓鱼也需要谨慎。
你如今炼器的手艺,那些炼气散修的东西你也看得上?”
烟若翻了个白眼。
“只给你一个人炼制法器?我有什么赚头?”
齐源没有接话。
二十只纳兽袋,品相一般,装活物足够用。
“不久之后我会离开青山,远离商定。
那时你便可自由活动了。
便是要开个炼器铺子,也非不可。
不过面容还需要改造一番。”
烟若闻言,赤金竖瞳中光芒一闪。
“你舍得那位秦仙子?”
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揶揄。
齐源没有答话。
他转身向洞窟走去。
烟若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
洞窟中,幽暗依旧。
齐源灵识扫过,眉头微皱。
“怎么少了几百人?”
烟若站在他身侧,赤金竖瞳中光芒幽深。
“不少人知道那鬼魂已死,得了自由反而自杀了。
以往有易云山看着,一旦有什么行动都会被察觉,她们不敢动。
如今没了约束,便……”
她没有说下去。
齐源沉默。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走吧。”
他开始将昏迷的人收入纳兽袋。
一只,两只,三只。三十余只纳兽袋装得满满当当。
每只袋中都置了中品灵石和辟谷丹。
丹药碾碎,混在清水中,足够一月之用。
他仿照昔年装苏婉棠与周倩儿的法子,将人昏迷后收入袋中,醒来时已在别处。
那些沉睡的人被收入袋中,洞窟渐渐空了下来。
烟若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
“人族的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难怪上古能将我等真灵血脉近乎灭绝,妖兽一族也险些不存。”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往日的慵懒,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齐源没有接话。
他将最后一只纳兽袋系在腰间,转身向洞口走去。
“同时接收这么多人,其中的风险不小。”
烟若跟上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带回齐家。”
“那近千人是你的族裔,留着也就罢了。
那些女子有什么继续活着的必要?”
齐源停下脚步。
“你倒是心狠。”
“不是心狠,是省事。”
烟若淡淡道。
“这些人被困在地窟几十年,早已没了神智。
放出去,是祸患。关起来,是累赘。不如……”
“不如什么?”
烟若没有说下去。她看见齐源的眼神,知道他不会同意。
齐源转过身,继续向外走。
“除了那些孩童,其余的人我会先限制他们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