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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罡从指尖迸发。
青芒一闪,斩过噬魂老怪的眉心。
无声无息。
魂魄炸裂,如烛火被风吹灭。
噬魂老怪的面容在最后一刻扭曲,幽绿的眼睛里迸发出刻骨的怨毒。
“你——!”
他嘶声咒骂,声音尖锐刺耳,在溶洞中回荡。
“背祖忘宗的东西!你不得好死!齐怀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戛然而止。
魂飞魄散。
原地只剩一枚漆黑珠玉,悬在半空,幽光黯淡。
再无其他。
齐源收手,低头看着那枚珠玉。
“到底是有假丹底蕴。”
他淡淡道。
“别丢了体面。”
……
齐源立在溶洞中。
冰壁上的裂纹如蛛网蔓延,幽蓝灵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噬魂老怪消散的位置,久久未动。
那里只剩一枚漆黑珠玉悬在半空,幽光黯淡,再无其他。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翠云山,秋夜。
少年跪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父亲,我想习武。”
“没有灵根,武道走不远。”
“孩儿知道。”
他搁下书卷,转过头。
月光照在少年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只有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
“去吧。明日我让人给你备些资粮。”
少年叩首,额头磕在石板上,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他的次子。没有灵根的凡人。
他从不因此轻视。抱在膝头教认字,讲修仙界奇闻,习武资粮、防身符箓……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
可他忘了,叶瑶是四位妻妾中唯一的凡人。
他常年居于翠云山,不谙世俗事务,给了叶瑶一脉太多地位,连修仙资粮也可随意动用。
德不配位。
他摇头。
这般下去,只是害了自己与后人。
他想起叶瑶,那个温顺的女人,从不争抢,只是默默操持凡俗事务。
她压力大,他知道。
可他从未想过,这份压力会转嫁到玄峰身上。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
你大哥将来是齐家的顶梁柱,你要恭顺,要知礼。
这些话,叶瑶说过多少遍?
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个少年后来很少笑了。
齐源闭上眼。
他发现自己心肠还是不够冷硬。
玄峰一介凡人,索求太多,可幼时自己态度也有很大问题。
只顾自己心情,却忘了家族后人该如何自处。
“此行结束后,当去那囚禁子嗣的洞窟一趟。”
他低声自语。
声音在溶洞中回荡,无人应答。
长青溯魂印回归识海。
印身微微发亮,温润的青光漫过识海四壁。
子印在噬魂老怪体内不足一炷香,收获有限。
除了一些记忆碎片,齐源隐约感觉灵识又增了几分。
他凝神感知。五里方圆。
比从前多了整整一里。
筑基中期小成便有如此进步,他却没有什么喜色。
心念一动,一段记忆浮上心头。
那是关于幽冥鬼眼的掌控之法。
噬魂老怪以数十年心血祭炼此物,将其化为本命之器。
珠名幽冥,眼藏洞天。
齐源闭目,以灵识探入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