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规矩与黑木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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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轻巧,真要脱身未必那么容易。可无论如何,正派与魔教都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否则人人早就挤去那条没有缺点的路了,哪里还会有两边相持的局面。

更麻烦的是自我革新。左冷禅和东方不败武功再强,也不能只凭一身武功,就让手下放弃过去的路数。武功可以打破挡在前面的障碍,也可以被人拿来当作障碍,却不能让整个门派一跃而起,跳到自己指定的方向。

史强希望他们担起发扬武学的责任,可他们各有难处。若没有大把的钱财、没有一场足以改变处境的富贵摆在眼前,旁人未必会听他的。道理说得再对,也不等于大家愿意为它付出代价。

“史先生若只是来讲这些没用的道理,我们教主日理万机,没空奉陪。请回吧。”

史强耸耸肩,没再争辩,准备离开黑木崖,去见真正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靠《葵花宝典》在短短十年间从默默无闻变成天下第一,名头甚至压过了任我行。任我行曾说,自己佩服三个人半:东方不败、方证大师、风清扬算三个,冲虚道长算半个。东方不败、方证大师和风清扬的实力都胜过任我行,冲虚道长则与他不相上下。

史强正要走,一个戴着斗笠、蒙着面纱的少女忽然叫住他。

“史先生,请留步。”

史强认出她是任盈盈,任我行的女儿,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东方不败囚禁了任我行,却仍让任盈盈担任教中的重要职位。

“原来是圣姑。”

“先生叫我任盈盈就好,不必称圣姑。”她知道史强会来,特地赶回黑木崖,“我有些事想请教先生,请跟我来。”

任盈盈把他带进书房。屋里摆着许多书籍和乐谱,其中也有史强出版的《武术通史》和《武术文化史》。看得出来,她不是临时起意来问几句话,而是一直留意着武学和江湖的事。

进了屋,任盈盈摘下斗笠,露出真容。她面容娇美,青春活泼,眼里却带着认真。

“先生刚才说,朝廷早晚会剿灭日月神教。这是真的吗?”

“这是由日月神教的发展方式决定的。”史强回答,“朝廷和日月神教之间有天然的矛盾,不可能放任日月神教做大做强。”

“先生说得有道理。可要日月神教转型并不容易。五岳剑派已经握住了不少生意,我们争不过他们。”

生意就是这样,谁先占住市场,谁就容易把住位置。后来者要打破已有的局面,得拿出大笔钱财。更何况名门正派已经划好了各自的地盘,不会欢迎外人进来搅局。日月神教想插手,自然会碰上阻力。

“我明白。”史强说,“但眼下的处境和将来的危险之间有冲突,这不是日月神教独有的问题。每个门派,甚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东方教主看得到,杨莲亭也看得到,只是有人选眼前,有人选未来,做出的选择不同罢了。”

任盈盈听得出他还有话没说完,追问道:“先生既然有打算,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

“想要未来,就得把力气放在年轻人身上。”史强说,“让想出头的人走一条新路,给年轻人机会,用他们推动日月神教更新,淘汰杨莲亭这类守旧派。”

任盈盈觉得这话有道理。杨莲亭这些老前辈已经享受过荣华富贵,日月神教将来如何,他们未必真放在心上;年轻人还没有得到富贵,当然不愿眼看着老前辈把日月神教带向败亡。只要给年轻人机会,他们就会愿意为改变出力。

可她也想到另一层:“内部可以让年轻人动起来,外面怎么办?名门正派肯定会拦我们。”

史强承认这是个问题。平时五岳剑派未必齐心,可日月神教要是动了他们的生意,他们便有理由联手。

“所以不能一开始就同时对上所有人。”史强说,“挑一个门派的生意下手,先把那部分抢过来,再把利润分给剩下的门派。秦国破六国也是这个道理,一边集中力量进攻一个国家,一边收买、麻痹其他国家。只要每个门派都能从中赚钱,就未必愿意出手帮忙。”

任盈盈睁大眼睛:“他们难道不懂唇亡齿寒?”

“当然懂。”史强说,“可杨莲亭明知道日月神教和朝廷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还是不愿改变,掌门们也可能抱着同样的侥幸。他们知道危险,却会赌矛盾不会先落到自己头上。拿了钱,他们还能稳住门派内部。对掌门而言,日月神教是对手,其他门派也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