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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开始认真修习《北冥神功》,也逐渐吸收学校里不断涌现的新思想。
学校里没有江湖规矩,也不拿门派资质给人划定高低。各式各样的观点都能摆出来讨论,来自世界各地的消息也一天天汇集。令狐冲从前以为中原便是天下,如今才知道,自己见过的天地实在有限。
“我还真不知道,外面竟有这么多国家。”他听完一轮介绍,忍不住感慨。
史强告诉他,中原在世界上只占一隅。西方国家已经发现了新大陆,从那里运出大量黄金白银,再去天竺买香料,来到中原购买茶叶、丝绸、瓷器等货物。大明时不时禁海,原因之一便是这些贸易难以掌控在皇帝手中。
令狐冲听得入神。中原原来并非孤立于世,竟早已处在世界贸易的一环里。消息传开后,学生们也议论纷纷。有人被新大陆的黄金吸引,觉得辛苦买卖哪有直接挖金来得痛快;也有人提醒大家,那边开发不足,粮食和药品都缺,何况还有蛮夷,贸然过去未必安全。
“咱们学武的,还怕什么后勤?只要能挖到黄金,换来一世富贵,吃点苦算什么?”
“校长不是在造宝船吗?咱们的船比西方更大,去新大陆也更稳当。”
众人说得热闹,曲非烟却没有跟着兴奋。她平时除了上课,常跟在史强身边,对这些事知道得更多。
“曲同学,你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吗?”有人转头问她。
“去当然可以,但别以为挖到黄金就能发财。”曲非烟解释,陆上的丝绸之路被堵住后,西方才不得不开辟新的贸易路线。他们不仅发现新大陆,还绕过好望角抵达天竺,最后来到中原,两条路线都找到了。为此,西方贵族一批批出钱出力,前赴后继,甚至不断发动战争,靠抢劫回本。单靠采黄金并不赚钱,黄金不能吃也不能喝,最终还得运到天竺和中原换商品;真正让他们收回成本的,还是战争。
这番话让教室安静下来。刚才还觉得挖金轻松的人,也开始琢磨宝船和路途的代价。
“宝船造价不低,一艘就得花掉好多黄金。除了大贵族和皇帝,咱们这样的升斗小民,哪有本钱去折腾?”有人低声说。
“既然如此,新大陆到底值不值得去?”
“可以去,想靠挖黄金发达就不现实了。还不如在中原踏实做事,研究内力对动物有什么影响。校长最近不是在做蜡虫试验吗?你们不妨去看看。”
曲非烟说的蜡虫,就是能产蜡的虫子,蜡烛所用的蜡便来自它们。眼下许多材料都取自生物。西方人捕鲸,便是为了鲸脂——在煤气、石油等资源出现之前,鲸脂作为燃料和润滑油,用量很大。蜡虫之于蜡,正如蚕之于丝绸。
史强正尝试将内力输入动物,看看能否提高产量。在石油被发现之前,这类研究很有价值;产出增加,才有机会创造更多收益。五毒教的毒蛇、神雕大侠的神雕,乃至越女剑里的白猿,都说明动物也可能与内力有关。内力并非只有人能得到,动物同样可能受其影响,因此用内力培育蜡虫、提升产量,并非毫无根据。
结果虽然增长有限,却是个不错的开端。史强的研究铺得很广,许多项目却还停留在实验室里。外面武者数量不足,产业链也就难以建立起来。
“三年还是太短了,至少十年才能看出效果。”史强盘算着,又想起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决定回真实世界确认一遍。
他很快弄清楚:武侠世界过去三年,真实世界才过了三个月。这与他之前的经历相符——他在漫威宇宙度过三十多年,真实世界也不过几年。电影并非依着时间线拍摄,复仇者的最后大决战更是直接跳过五年,所以两个世界的时间并不完全同步。
“不同宝审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可惜我没有格温侍那种快进能力,没法直接跳到十年后看结果。”史强想道。
发展急不来。修一条路、挖一条河,都要几年才见得到成效,真正发挥作用往往得等十年,至于回本,更不知要多久。他算了算,武侠世界的一年相当于真实世界的一个月,也就是说真实世界一年,小说世界就过去十二年。这样倒不至于让真实世界的人等太久。
“那就先花十年。”他并不焦虑,这种事本来就急不得。
他也明白,技术发展有另一层难处:花十年把技术落实,等真正推广开来,可能已经落后。眼下他在大明发展内力技术,西方却在发展科学;自己努力培养武者,西方的科技也可能突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