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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难是钟。
旧账记着铜钟60口、钟绳900丈。丁卯带人核:钟按口点,裂了口的仍算一口,悬而未用的剔;钟绳按盘量,一盘三十丈,抽三盘拆开验。核下来得24口、360丈。60除以24,是2.5;900除以360,还是2.5。
这一难核完,丁卯问了周野一句话:总办,您下凡,带着谁?
带麦提。
小人呢?
你留着。周野说,板不能停。我下去多少日,你就钉多少块。我回来那天,得看见墙上比我走的时候多。
丁卯没再说话,回身磨墨去了。
第二十九块板上墙。余下四十三道。
系统响:
“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二十九难”“治理点+20”
(附页)
出发前一夜,周野把香火核对册摊在案上,一页一页往后翻。
这本册子厚,三千年,一年一页,附页一年一签。他翻到三年前那一页。
附页上写着:核对无异。
矩,签了还要按。
周野把这一页拓了下来。拓完拿去比对房,压在那三百余张旧签旁边。
韩谔比了一炷香。他比得很慢,先把字的起笔压在两张纸上对齐,再看字末笔的收势,最后拿尺子量了两处笔画的间距。
量完他抬起头,脸色变了。
同手。他说,起笔藏锋,收笔带钩,字最后一竖往左撇半分。三百多张旧签,全是这一撇。
周野没动。
凡间庙祝的字,韩谔的声音发干,是那只手写的。
屋里没人接话。
周野想的是另一层——他在前一日的夜里刚说过,凡间那本账,他够不着。
凡间的秤他够不着,凡间的庙祝他够不着。可这本册子上的字,他够得着。
我以为凡间的账他改不了。周野说。
改不了?宋陨问。
账改不了。周野说,签字能伪。他够不着凡间的秤,够得着凡间的笔。
(钩子)
麦提终于开口了:那咱们还下去么?
周野说,他伪的是笔迹,伪不了别的。
他把那一页翻过来,指着那半个指印。
凡间的规矩,签完还要按手印。周野说,笔迹能仿,手印仿不了。
屋里静了一瞬。
三百年前那位庙祝要是还在,周野说,我去按一个。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手印·凡间之证·独立于笔迹”
陈实写完当日最后一句:总办语:字是手写的,手印是手长的。写字能学,长手学不来。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