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王家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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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枯草掠过洞口,李小雨的声音带着点没散尽的哭腔,却透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儿。

她身后的几个小不点也跟着点头,眼睛瞪得溜圆,像一群护崽的小狼,明明腿还在打颤,却硬是挺着腰板。

李大山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掌狠狠抹了把脸。

他比这些孩子大几岁,下巴上已经冒出了点胡茬,此刻眉头拧成个疙瘩,喉结滚了半天才出声:“先去王家坳。听说那边有游机队,能教咱打枪,能给咱打鬼子。”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张张沾着泥和泪的脸,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我先把你们安顿好,找个安全地方……”

“我不去!”

李小山猛地跳起来,他胳膊上还缠着布条,是前几天为了抢粮被鬼子的刺刀划的,“哥,你忘了二柱是咋没的?忘了婶子被他们……”

话没说完就被李大山一巴掌拍在背上,打得他踉跄了一下,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要跟你去杀鬼子!”

“我也去!”

李二牛瓮声瓮气地接话,虽然只有14岁,但长得壮实,此刻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我有力气,能扛枪,能埋地雷!”

李小雨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却死死盯着李大山:“大山哥,家没了,村子也没了,不报仇,活着还有啥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针,扎得每个人心里都发疼。

李大山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着,想怒斥又舍不得,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你们……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指着洞外连绵的山,“鬼子有枪有炮,咱就几条破刀,几根木棍,去了就是送死!”

“死也比活着像条狗强!”李小山红着眼吼回去。

李彤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看着这群被仇恨烧得眼睛发红的半大孩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藏着的短刀——那是她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

看来这群孩子心里的火,比山里的野火还烈,压是压不住了。

“行了。”

李大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吵嚷的山洞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孩子齐刷刷看向化,眼里还带着点依赖——这几天挖坟、找粮、处理伤口,都是这个看似瘦弱的“哥哥”冲在前头,不知不觉间,他的话竟有了分量。

李大山走到他们中间,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报仇可以,但得先活着。”

他捡起地上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王家坳离这儿有二十里,路上要过三道梁,还有鬼子的巡逻队。想报仇,就得先学会怎么躲过巡逻队,怎么在山里找吃的,怎么……挨了打还能爬起来。”

他想护着大家,就得教他们成长,不是把他们藏起来。

看向大家:“你们想报仇,就得听我的,听能让你们活下来的人的话。不然没等见到鬼子,先饿死在山里,或是被巡逻队抓了,那才是真的对不起死去的家人。”

一番话说得平静,却像盆冷水,浇得几个孩子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

李小山攥着拳头,没再嚷嚷;李二牛挠了挠头,看向李大山的眼神多了点信服;

李小雨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听你的,大山哥。”

李大山愣了愣,转向孩子们,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想跟我走可以,但得守规矩。我说卧倒就得卧倒,我说跑就得跑,谁要是不听话,别怪我不认人!”

“听哥哥的!”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应道,眼里的火焰还在,却多了点章法。

李彤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她知道,仇恨这东西,堵不如疏。

只要把他们攥成一股绳,教他们本事,护他们周全,总有一天,他们能亲手讨回公道。

脑海里的系统哼了一声:“姐姐行啊,这就开始当起孩子王了?刚才还愁眉苦脸的。”

李大山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掂量了一下:“天亮就出发。我在前面探路,二牛断后。”

他看了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眼里闪过一丝锐光,“路上要是遇到不长眼的,正好练练手。”

山风穿过洞口,带着清晨的凉意,却吹不散山洞里重新凝聚起来的气劲。

几个孩子开始收拾仅有的家当——半袋野菜,几块干粮,四把柴刀,还有三把菜刀跟磨锋利的几根木矛。

李彤靠在石壁上,看着这一切,哎!能护就护着点吧!摸了摸鼻子,还是…不敢太托大。

系统看着李彤的凡尔赛,有些无语,爱咋咋地,应该…没事了吧!

天边的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山路上的第一道辙痕。

李大山握紧手里的刀,率先走出洞口:“走了。”

身后,一群半大的孩子跟了上来,脚步虽轻,却踏得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