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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辞满两岁那日,侯府摆了家宴,小家伙穿着虎头鞋,摇摇晃晃地扑进周沐辰怀里,咿咿呀呀喊着“爹爹”。
周沐辰笑着接住他,指尖轻抚过小腹——那里正孕育着第二个小生命,已有三月余。
李彤刚把哭闹着要吃糖的星辞哄好,转身就见苏清和站在廊下,青衫被风拂得微动,手里还拿着个礼盒。
他往常来总带着几分从容,今日却红着脸,指尖捏着礼盒的系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大人今日怎么有空?”
李彤笑着迎上去,话刚出口,就见苏清和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惊得她差点打翻手里的糖罐。
“李姑娘,”
他抬头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却异常清晰,“清和自知唐突,却……却心悦姑娘许久。若姑娘不弃,清和愿入府侍奉,与沐辰一同……”
李彤手里的糖罐“当啷”落地,滚出几颗晶莹的麦芽糖。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苏清河,又转头看向窗边的周沐辰——他正抱着星辞,闻言只是抬眸看她,眼底竟无半分惊讶,反倒带着点“终于来了”的温和。
“你……你们……”
李彤指着两人,惊得话都说不囫囵,“周沐辰,你早就知道了?”
周沐辰放下星辞,缓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苏清和,才对李彤道:“他前几日跟我说了。”
他握住李彤的手,指尖带着熟悉的暖意,“我瞧着他是真心待你,便……”
“便瞒着我?”
李彤又气又笑,看着眼前两个各有风姿的男人,忽然想起这些年的蛛丝马迹——苏清和总在自己外出附近“偶遇”,周沐辰从不过问她与苏清和的往来,那些贵女求娶苏清和时他的婉拒……原来不是自己迟钝,是这两人早有默契。
她深吸一口气,先攥紧了周沐辰的手。他掌心微汗,原来也不是全然不紧张。
“只要你喜欢就好。”周沐辰小声的说着,心却在滴血,难受的不行,眼神却透着宠溺。
李彤看着他眼里瞬间漾开的释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连这样的事都先替她考量。
再转头时,苏清和正眼巴巴望着她,像株等雨的青竹。
李彤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小色批,伸手拉住他,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以后便是一家人,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我这人……不太聪明,猜不透你们的想法和心思。”
苏清和猛地抬头,眼里的光比星辰还亮,脸上绽开一个极浅的笑,清润得像春日细雨:“好。”
那笑容太过晃眼,李彤看得一怔,直到周沐辰在旁轻咳一声,才红着脸别开眼,忙扶着周沐辰坐下,又拉着苏清河在对面落座。
三人围着桌坐好,从府里的事说到朝堂,从孩子的教养谈到往后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尴尬,只觉得一股暖意在席间慢慢淌开。
不知聊了多久,李彤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惊觉已过了饭点。
她看着周沐辰眉宇间的倦意,忙道:“先吃饭,其他事慢慢说。”
接下来的日子,李彤彻底成了“大忙人”。
既要照拂着周沐辰的饮食起居,又要操心与苏清和的婚事。
她早年间在内城买的那座宅子派上了用场,虽不如侯府阔气,却雅致精巧。
回李府说这事时,大姐二姐围着她啧啧称奇:“还是你有本事,苏大人那样的人物,多少贵女盯着呢。”
李彤被夸得挺胸抬头,心里却嘀咕:明明是自己捡了便宜。
小弟李砚却凑过来,一脸“我早知道”的得意:“姐夫早就跟我说了,还让我盯着点,别让你被哪个不开眼的欺负了。”
李彤听得一愣,忽然想起周沐辰前几日夜里翻来覆去,原来是在紧张这个。
她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迟钝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