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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过得平稳,李彤倒也乐得清闲。
只是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女皇年事已高,几位皇女明里暗里的较量愈发频繁。
永安侯府素来不掺和党争,可周沐辰在锦衣卫的权柄太重,明眼人都看得出,侯府早已被二皇女那一派视作天然助力。
李彤见过二皇女几面,那人眉宇间带着股杀伐决断的英气,确是块当君主的料。
她便也懒得费心,只想着顺势而为——反正她向来承认自己是“吃软饭”的,有周沐辰在前头撑着,她管好侯府这点事便够了。
谁知这日一早,心里就莫名发慌,坐立难安。
李彤实在按捺不住,对半夏道:“带上两个护卫,跟我出去走走。”
马车漫无目的地在街巷里穿行,她掀开帘子看着外头人来人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鬼使神差地,她让车夫往城郊偏僻处去,越走越荒凉,最后在一处荒草丛生的旧宅院前停下。
“少夫人,这里……”
半夏看着那斑驳的朱漆大门,有些发怵。
李彤却心头一跳,总觉得里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她没回头,径直推开虚掩的门,院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爬满了藤蔓,显然废弃已久。
往里走了没几步,空气中隐约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李彤心猛地揪紧,脚步不由得加快,穿过几间塌了一半的厢房,终于在最里头的院落看到一扇半掩的破木门。
推开门时,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
头顶结着厚厚的蜘蛛网,地上却有明显的脚印,一路延伸到屋角的旧柜子前。
她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走过去,指尖颤抖着拉开柜门——
“周沐辰!”
看清柜中之人,李彤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沐辰蜷缩在里面,玄色官服被血浸透,胸口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她扑过去蹲下身,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一丝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李彤才猛地松了口气,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飞快检查了一遍,大小伤口遍布全身,胸口那一刀尤其凶险,只差寸许就伤到心脏。
更可怕的是,他嘴唇泛着青黑,显然还中了毒。
周围空无一人,李彤急忙从空间摸出个小玉瓶——那是她空间里存着的灵泉水,平日里怕漏馅了,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倒了些,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也不敢喂太多。
泉水滑入喉间,周沐辰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李彤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得厉害:不过出去半天,怎么就伤成这样?
等他呼吸渐渐平稳了些,李彤才跑到门口,对着外面喊道:“快去把马车拉进来!动静小点!”
马车很快赶来了,李彤小心地将周沐辰打横抱起,他身子沉得很,她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千万别碰坏了他。
一路上,她把他紧紧护在怀里,用披风裹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脚,生怕颠簸加重了伤势。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和他偶尔一声微弱的呻吟。
到了侯府,半夏早已让人请了府医候着。
周沐辰被抬进内室时,府医掀开他的衣襟,也倒吸了口凉气:“伤得这么重!还中了毒,只是……”
李彤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有救吗?”
“幸好送来及时,”
府医一边清创一边道,“看这情形,像是用了什么好药稳住了心脉,不然……”
他没再说下去,只专心处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麻利却轻柔。
李彤守在床边,看着府医一层层缠上白布,将那狰狞的伤口遮住,眼眶又红了。
她握住周沐辰没受伤的手,他的手冰凉,她便用自己的掌心裹着,一点点焐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周沐辰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