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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陈晚晴马术确实不错,双腿夹紧马腹,手里的缰绳收得极紧,很快就想赶超在前。
可她刚要逼近,李彤身下的墨影忽然加速,四蹄翻飞间,竟稳稳地将她甩在身后。
“不可能!”陈晚晴又惊又怒,拼命催马追赶。
两人一前一后在草地上疾驰,风刮得脸颊生疼,李彤却觉得浑身畅快。
她故意放慢速度,等陈晚晴追近了,忽然猛地一拉缰绳,墨影灵巧地侧身,正好挡在陈晚晴的马前,又快速向前狂奔。
陈晚晴的马受了惊,猛地人立而起,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小姐!”跟班们惊叫着围上去。
陈晚晴摔在草地上,手肘擦出一道血痕,狼狈地抬头,正对上李彤居高临下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清明的冷淡,像在说“早就告诉你了”。
“你故意的!”
陈晚晴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怎么可能,这马我第一次骑,又是烈马还不太熟。”
李彤的表情要多无辜就多无辜,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陈小姐,是你喊我陪你玩的。但你若想借着马做文章,或是背后嚼舌根编排我夫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晚晴瞬间发白的脸,“我就只能告诉我夫朗了。”
陈晚晴被她眼里的冷意慑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李彤回头,见周沐辰穿着玄色官服,正骑马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锦衣卫。
他显然是听说了消息,脸上带着急色,看到李彤没事,才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李彤迎上去,语气不自觉地软了。
周沐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草屑,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听说你跟人跑马,我不放心。”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确认没受伤,才转向地上的陈婉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陈小姐,我夫人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丞相府怕是担待不起。”
陈晚晴看着周沐辰眼底的厉色,终于怕了,慌忙让跟班扶着站起来,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滚。”
周沐辰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压迫感让陈晚晴不敢再多说,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只是眼里的凶猛一闪而逝。
马场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草动的声音。
“你呀。”
周沐辰转头看向李彤,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就不能少惹点事?”
“是她先找事的。”
李彤小声辩解,见他眉头还皱着,又凑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笑得像只讨饶的猫,“我赢了呢,给你长脸了吧?”
周沐辰被她逗得没了脾气,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只剩下纵容的暖意。
他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风大,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回走,墨影温顺地跟在身后。
李彤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半夏报的信。”
周沐辰低声道,“她说你准要惹事。”
“哪有,那小丫头肯定是皮痒了……”
李彤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有些凉,却很稳。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周慕沐辰的耳尖悄悄红了,却没有松开。
李彤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甜甜的——有个人这样护着,哪怕偶尔跟人吵一架,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风过时,仿佛还能听见李彤清脆的笑声,混着周沐辰低沉的回应,在草地上远远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