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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
陈晚晴狠狠将手里的马鞭摔在地上,栗色骏马被惊得扬了扬蹄。
她看着李彤和周沐辰的方向,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连个女人都斗不过,留你们有什么用?”
那跟班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陈姐息怒,依我看,那李彤就是仗着周沐辰撑腰。咱们明着斗不过,暗里总能寻个由头……”
她往陈婉晴耳边凑了凑,嘀咕了几句,眼底的阴狠像淬了毒的针。
陈晚晴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主意不错。记住,手脚干净点,别扯上我。”
“放心吧陈姐!”
跟班谄媚地笑起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吃个哑巴亏!”
陈晚晴翻身上马,冷哼一声:“走,先回府。”
她倒要看看,没了周沐辰在身边,李彤还能嚣张到几时。
…
李彤正催着半夏备马车,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快点快点,争取赶上他们午间休息,正好突击检查!看看有没有狐狸精…”
“少夫人,您这又是图什么呀?”
半夏无奈地整理着食盒,“大人在衙署里规矩得很,除了公务,谁都近不了他的身。”
“那可不一定。”
李彤挑眉,伸手捏了块刚做好的杏仁酥塞进嘴里,“万一有不长眼的,想学周婉柔那套呢?我得偶尔宣示主权啊。”
她说着,眼底的兴奋藏不住——其实哪是怕什么狐狸精,不过是想看看周沐辰忙得焦头烂额时,突然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他那耳根泛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得紧。
马车刚到锦衣卫衙署门口,就见两个小吏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嘴里还小声议论着:“听说了吗?今早丞相府的人来过,好像跟大人说了些什么。”
“可不是嘛,大人听完脸色都沉了,怕是没好事……”
李彤掀帘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陈晚晴的动作倒是快,这就开始使绊子了?
她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了点冷:“半夏,把食盒给我。”
她提着食盒径直往里走,守卫见是她,忙恭敬地放行。
刚走到回廊,就听见周沐辰的声音从公署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查!给我仔细查!城西的案子若真是有人故意插手,不管是谁,都给我揪出来!”
李彤脚步一顿,随即推门而入。
周沐辰正背对着门口站着,玄色官服的肩线绷得紧紧的,显然正在气头上。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见是她,眼底的厉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惊讶:“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午饭啊。”
李彤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笑眯眯地走上前,“听门口的人说,有人给你找不痛快了?”
周沐辰皱眉:“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我夫郎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彤打开食盒,将几样小菜摆出来,“是不是陈晚晴?她上午在马场吃了亏,这是找你报复来了?”
周沐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城西的案子本就棘手,今早陈晚晴的兄弟——丞相府的二公子突然派人来施压,明里暗里要他放过某个嫌犯,显然是想借此拿捏他。
李彤见他脸色不佳,夹了块水晶虾饺塞进他嘴里:“吃点东西。多大点事,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周沐辰被她堵得一噎,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头的火气莫名消了些。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乱来,丞相府不好惹。”
“我知道。”
李彤眨眨眼,“我才不跟他们硬碰硬。不过……”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对付小人,得用点特别的法子。”
周沐辰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狡黠,随便她怎么玩,反正有自己在。
至少,她眼里的光像束暖阳,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食盒里的酸梅汤还冒着丝丝凉气,李彤看着他小口喝粥的样子,心里盘算着——陈晚晴想玩阴的?那她肯定好好的陪她玩。
只是不知道,这位娇生惯养的丞相府大小姐,能不能承受住她的“回礼”。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公署里的低气压渐渐散去,只剩下饭菜的香气和偶尔响起的低语。
——
李彤在卧室里转了两圈,看着自己的布置,满意地眯起了眼。
窗台上刚采的月季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沾着点晨露,衬得屋里都亮堂了几分。
床上换了条大红的锦被,绣着并蒂莲的纹样,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