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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撑着下巴看他慌乱着穿衣,忽然觉得,这永安侯府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周沐辰握着衣襟的手指都在发颤,身后那道目光太过灼热,像带着温度的丝线,缠得他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系好玉带,连转身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丢下句“我先去衙署了,今日有新任务”,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脚步快得竟有些踉跄,衣摆扫过门槛时还带起一阵风。
李彤倚在床上,看着他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人,明明昨晚都敢把她圈在怀里睡了,今早却反倒像只受惊的小鹿,一点风吹草动就慌了神。
“少夫人,您就别逗世子了。”
半夏端着洗漱水进来,见她笑得眉眼弯弯,无奈地摇摇头,“世子这几日在衙署忙得脚不沾地,听说城西出了个案子,他凌晨才歇下,您再逗他,当心他今日办案都走神。”
“我哪有逗他?”
李彤挑眉,走到镜前坐下,任由半夏替她梳理长发,“我不过是看自家夫郎好看,多看了两眼罢了。”
话虽如此,她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的玉簪——那是今早醒来时,发现压在枕下的,样式简单,却是周沐辰常用的那支。
想来是他慌慌张张起身时,不小心掉落的。
“对了,”
李彤忽然想起什么,“去给我家周大人备些点心,就用他爱吃的松子糕,让小厮送去衙署。”
半夏应了声,刚要转身,又被李彤叫住:“等等,再备一小罐酸梅汤,冰镇的。”
待半夏走后,李彤拿起那支玉簪,对着镜子簪在发间。
玉质温润,贴着头皮微凉,倒让她想起昨夜窝在周沐辰怀里的温度。
他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沉稳又有力,像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让她一夜都睡得格外安稳。
“看你还能忍多久。”
李彤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而此时的锦衣卫衙署,周沐辰正站在案前,听下属汇报案情。
可不知怎的,眼前总晃过李彤今早倚坐在床上的模样——她穿着件藕荷色的寝衣,头发松松挽着,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像只偷了腥的猫。
“大人?”
下属见他走神,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周沐辰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失态:“继续说。”
指尖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里空荡荡的,往常总别着的玉簪不见了。
他心头一跳,忽然想起今早慌乱穿衣的模样,脸瞬间又热了起来。
想来是落在她那里了。
正想着,小厮捧着食盒进来,恭敬地回话:“大人,少夫人让小的给您送点心和酸梅汤来。”
周沐辰看着那食盒,眼底的烦躁忽然散去不少。
他打开食盒,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松子糕,旁边果然放着个小陶罐,还冒着丝丝凉气。
“知道了。”
他低声道,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心里却莫名一暖。
下属在一旁看得咋舌——这位素来冷硬的指挥史大人,怎么看着食盒,嘴角还带了点笑?
周沐辰没理会旁人的目光,拿起一块松子糕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竟让他想起今早她落在自己背后的那道目光,带着点烫人,却又让人莫名心安。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化作一丝无奈的纵容。
罢了,被她这样“盯着”,好像……也不算太坏。
至少,这枯燥的公务里,总算多了点能让人分心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