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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得室内一片暖黄。
李彤掀帘进来时,正见周沐辰坐在床沿看书,一身月白寝衣衬得他肤色愈发清俊,侧脸线条柔和,没了白日里锦衣卫指挥史的凌厉,倒像幅温润的水墨画。
她脚步顿了顿,有些诧异——往日里,他总说怕扰了她休息,坚持睡外间的软榻,今日怎么竟上了床?
心头莫名一热,李彤悄悄凑近,见他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难不成……今天有机会“吃肉”了?
她轻手轻脚爬上床,被褥窸窣响动间,周沐辰已放下书,转头看她,耳尖微红:“洗漱回来了。”
“嗯。”
李彤应着,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今天怎么不上软榻了?”
周沐辰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父君今日来说……侯府需要子嗣。”
他说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寝衣下摆,显然对这番话颇为不自在。
李彤恍然大悟,强忍着笑意——原来是被长辈提点了。
她看着他局促的样子,故意往他身边挪了挪,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那……咱们就听父君的?”
周沐辰呼吸一乱,猛地往床沿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床柱上,低声道:“夜深了,睡吧。”
说罢,便背过身去,假装闭目养神,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李彤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心里软得像浸了蜜。
这人,明明都鼓足勇气上床了,却还是这般容易害羞。
她没再逗他,只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凑了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能隐约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墨香。
帐外的烛火渐渐弱了,周沐辰的呼吸却依旧有些乱。
李彤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知道他没睡着,便故意放缓了呼吸,装作沉沉睡去的模样。
过了许久,身边的人似乎终于放松了些,呼吸渐渐平稳。
李彤悄悄睁开眼,借着月光,见他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
周沐辰的身体瞬间僵住,却没推开她,只是呼吸又乱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动作生涩又珍重。
李彤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次是真的安心睡去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李彤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窝在周沐辰怀里,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睡得正沉。
晨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连平日里紧抿的唇线都带着几分放松。
李彤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周沐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耳根爆红,猛地松开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床沿缩去。
“早、早醒了?”他结结巴巴地问,眼神躲闪。
李彤笑得眉眼弯弯:“刚醒。周大人昨晚睡得好吗?”
周沐辰被她问得脸上发烫,含糊地应了声:“嗯。”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彤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她知道,他虽然依旧害羞,却已悄悄迈出了一大步。
往后的日子还长,她有的是耐心,陪他一点点卸下防备,把这“肉”慢慢“吃”到嘴里。
窗外阳光正好,帐内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