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婚当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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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酒液入喉,带着点微醺的暖意。

“是啊,”

她望着窗外漫天的红灯笼,“孩子们长大了,该让他们自己走了。”

远处传来明儿的欢呼,想必是在东宫闹洞房呢。

李彤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这宫墙里的日子,因为这些红,这些笑,这些代代相传的牵挂,才变得这般有滋有味。

至于江南的荷塘,塞北的风雪,等过些日子,她和他,总能慢慢去看的。

眼下这满室的红,满街的喜,才是最该珍惜的好时光。

太子大婚的余温还未散尽,东宫的红绸尚未换下,宫里已悄然添了几分不同的景致。

李婉性子爽朗又不失细致,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懈怠,见李彤喜欢清雅的陈设,便亲手在凤仪宫的窗台上摆了盆新抽芽的兰草;知道安安看奏折到深夜,总会温好一盏莲子羹,陪着他在书房待到月上中天。

明儿最是欢喜,日日往东宫跑,有时是捧着新画的风筝让嫂嫂点评,有时是缠着哥哥嫂嫂听他们讲宫外的趣事。

李婉从不嫌他烦,还亲手给他做了件绣着小老虎的坎肩,针脚细密,惹得明儿天天穿着不肯脱。

这日午后,李彤坐在暖阁里翻看着新送来的花谱,李婉端着盘刚做好的杏仁酥走进来,屈膝行礼后,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母后尝尝,这是按御膳房的方子改良的,少放了些糖。”

李彤拿起一块尝了尝,清甜不腻,笑着点头:“比御膳房做得还合我口味。”

她见李婉鬓边别着支素雅的玉簪,正是当年她给安安的那支,“看来你们倒是投缘。”

李婉脸颊微红,轻声道:“殿下待我很好,昨日还陪我去御花园看了新开的牡丹。”

正说着,安安和皇帝一前一后走进来。

皇帝手里拿着卷话本,脸上带着笑意:“刚听内侍说,安儿昨日竟陪着太子妃逛了半个时辰的花园?这可是头一遭。”

安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父皇又取笑儿臣。”

话虽如此,眼底却藏着笑意。

李彤看着他们父子拌嘴,又看了看一旁含笑的李婉,忽然觉得这暖阁里的暖意,比往日更浓了些。她想起刚嫁入东宫时的自己。

傍晚时分,明儿举着支糖葫芦冲进东宫,见安安正和李婉在廊下对弈,便凑过去看热闹。

李婉落子前故意顿了顿,问明儿:“你说嫂嫂该走这一步,还是那一步?”

明儿指着棋盘上的“马”:“走这个!能吃掉哥哥的‘炮’!”

安安笑着摇头:“你这小家伙,胳膊肘往外拐。”

嘴上这么说,却真让李婉的“马”吃了自己的“炮”。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人的笑语混着廊下风铃的轻响,漫过庭院里新开的月季,引得蝴蝶都停在枝头不肯走。

李彤站在远处看着,皇帝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你看,咱们果然没选错人。”

“是啊。”

李彤靠在他怀里,望着那片温馨的景象,“孩子们长大了,有他们自己的日子要过了。”

晚风拂过,吹起檐角的红绸,露出底下新抽的绿芽。

李彤忽然想起皇帝前几日说的话——等秋收后,就把朝政慢慢交给安安,他们去江南住些日子。

那时,或许能看到明儿追着蝴蝶跑过荷塘,看到安安和李婉并肩站在船头看日出,而她和他,就坐在画舫里,听着风里的荷香,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这样的日子,想来也是极好的。

李彤想着,忍不住笑了。

宫墙里的岁月,终究在这些琐碎的温暖里,酿成了最醇厚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