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庙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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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那个!”

她指着楼下一个捏面人的摊子,摊主正用五颜六色的面团捏出个栩栩如生的寿星公,连胡须都根根分明。

娘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笑了:“倒有点像你外祖父。”

李彤也笑了。

外祖父的大胡子确实跟面人上的寿星公有些像,只是外祖父的胡子更密些,哭起来的时候,泪珠滚在胡子上,活像挂了串珍珠——想到这儿,她赶紧捂住嘴,生怕把这不敬的念头通过心声读出去。

正闹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公子被几个家丁簇拥着走过,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眼神却不住地往旁边的首饰摊瞟。

李彤认出那是户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原主记忆里,这人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仗着父亲的势,在京里没少欺负人。

“看什么看?”

那公子忽然停在首饰摊前,指着一支碧玉簪子,“这个,包起来。”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汉,刚要应声,就见那公子身边的家丁抢过簪子,往怀里一揣,扬声道:“我家公子看上的东西,是你的福气,还敢要钱?”

老汉急得脸都白了,拉住家丁的袖子:“公子行行好,那是小老儿给闺女攒的嫁妆……”

“放手!”

家丁推了老汉一把,老汉踉跄着差点摔倒。

李彤看得眉头直皱,刚想开口,就见娘亲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她转头,见娘亲朝楼下使了个眼色——街角处,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慢慢走过来,腰间鼓鼓囊囊的,眼神锐利如鹰。

“是外祖的人。”

娘亲低声道,语气平静无波。

果然,那两个汉子走到摊前,其中一个拍了拍家丁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威慑力:“将军府的地界,也敢撒野?”

家丁愣了一下,看清汉子腰间隐约露出的军令牌,脸色顿时白了,拉着那纨绔公子就想走。

那公子还想嘴硬,被汉子冷冷瞥了一眼,顿时蔫了,灰溜溜地让人付了钱,揣着簪子跑了。

老汉对着汉子作揖道谢,汉子摆了摆手,又悄悄退回了街角,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李彤捧着酸梅汤,心里暖烘烘的。

原来娘亲看着温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有这样的娘,有外祖的势力护着,还有暗卫在暗处看着,她这小日子,确实安稳得很。

“走吧,”

娘亲放下茶碗,“该回去了,晚了路上该堵了。”

李彤点点头,跟着娘亲下楼。

路过首饰摊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支碧玉簪子还在,只是老汉正用布小心地擦拭着,像是宝贝得不得了。

“喜欢?”娘亲问。

李彤摇摇头:“还是我的络子好看。”

她晃了晃手腕上红绳缠的络子,桃木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娘亲笑了,牵着她往马车走去。

暗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见她们看过来,还不自然地别了别头——想来是还没从“找新爹”的震惊里缓过来。

马车缓缓驶离庙会,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李彤靠在娘亲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忽然觉得,就算没有萧叔叔,只要娘亲和外祖好好的,这样的日子,也足够让人满足了。

至于那些糟心事,等她再长大些,再厉害些,总能一一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