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收回意识,喘了口气。这一趟精神外放耗了不少力气,额角渗出冷汗,混着血丝往下流。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上的是灰烬,不是汗。狐妖修复本体时,眼泪都是灰泡出来的。
她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盘坐。她把剩下的六枚耳坠虚影召出,环绕在身周。每枚都闪着微光,代表一个活着的傀儡。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枚,画面立刻浮现:一个男人正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那是她布在市中心的一颗棋,专门用来制造恐慌事件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家伙藏得好,躲得深,平时连她都懒得管。但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他们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不该响的地方响一声,在最不该动的时候动一下。只要让联盟分心三秒,她就有机会反杀。
她闭上眼,继续调息。
魂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比昨天强多了。至少现在能主动联系旧部,而不是只能被动等死。她甚至能感觉到头顶上方那股监视的气息——陈三更还在那里,像块石头,一动不动。他在等总部的人来,等计划启动,等凌晨三点。
她轻笑了一声,这次没忍住。
“三更天……我也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管网传来轻微震颤。不是地震,也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某种能量回路被激活的征兆。墙上的阵图亮了一瞬,随即隐去。青瓷碗里的黑水停止波动,那几缕红线缓缓沉底,像睡着了。
她没再说话,重新闭目。她得省着力气,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贵。她不能再犯上次的错——不该贪心去抢铜镜,不该让他有机会用红绳破幻。她低估了他,高估了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追得满街跑的残魂。她是阿绯,活了一百年的老狐狸。她玩过太多局,输过太多次,但也赢过。
她要赢这一次。
她盘坐在黑暗里,旗袍下摆盖住脚踝,狐尾纹身的光渐渐稳定。她像一台老旧但仍在运转的机器,一点点把零件装回去,把油加满,把火点着。
外面阳光越来越烈,配电房里的灰尘在光柱中浮动。陈三更依旧坐着,没睁眼,也没换姿势。他左手腕的红绳又抖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他眉头皱了皱,但没动。
他知道
不是声音,也不是视觉,是阴眼自带的预警机制。就像收音机快没电时,频道会开始串台。他现在就听着两个台:一个是现实世界的寂静,另一个是阴界的低频噪音。后者正在增强。
他没起身去看,也没打电话问王胖子。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他们定的行动时间是凌晨三点,距离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他只能等。
他掏出打火机,捏在手里。火石擦了一下,没着。他又擦了一下,还是没着。第三下才跳起火苗,歪斜地晃着,像是被什么压着。
他举着火,盯着那团光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
火没灭,但他合上了盖子。
他知道她在
他知道她已经开始动了。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坐着,像一块石头,等着风暴来。
远处锅炉房的阴影里,一只乌鸦落在烟囱上,低头啄了两下锈铁,又突然飞走。它没叫,飞得也很平,但翅膀划过的轨迹有点歪,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配电房窗台上,一小滩水渍正缓缓滑落。那是早上洒水车留下的,现在已经快干了。最后一滴水挂在水泥边缘,摇摇欲坠。
它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溅开一朵很小的花。
陈三更的手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