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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手里的暖炉,指尖却是冰凉。
帝都,皇宫,养心殿。
赵元安的折子摆在了御案之上,旁边还有河南巡抚和归德知府的奏报,摞了厚厚一叠。
皇帝问一旁的周全:“程家就在归德?”,
折子称程家已开仓,拨出两千石粮,每日施粥,迄今已六日。
“回皇上,正是。”周全不明白皇帝的用意,如实回答。
赵弘又问:“程靖中的女儿,回了娘家?”
“五皇子侧妃程氏三日前离京,按脚程算,昨日该到归德了。”这些他自然清楚,不然也轮不到他坐这个位子。
“让户部拟个章程,”赵弘缓缓说道,“派个稳妥的人去。另外,从帝都的粮仓里拨两万石,走漕运往归德送去。”
周全低头:“老奴明白了。”
翌日,大朝会。
赵弘淡淡扫了一眼殿中群臣,问:“归德遭了饥荒,知府已上折子求援,众卿以为该如何?”
赵元睿第一个出列:“父皇,儿臣以为,赈灾之事,朝廷不可不管,但派谁去、怎么管,得有个章程。”
赵弘淡淡问:“你说。”
“地方官报灾,一向是报大不报小,报急不报缓。儿臣以为,最好还是派人去归德,查看灾情一番。儿臣愿往归德核实情况。”
殿中安静了一瞬。
大皇子主动请缨去归德,听起来就是为皇帝分忧,为百姓请命。
赵弘并没有一口应下,他看了看文官队列靠前的赵元安。
“老五,你怎么看?”
赵元安出列拱手,声音温润如常:“父皇,大皇兄说得有道理。归德灾情不明,确实该派人去查看核实。只是……归德是程氏的娘家。臣弟以为,不如让大皇兄去归德总揽全局,程家从旁协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听起来是替大皇子着想,可大皇子去了归德,若想全盘接管,就得跟程家正面撞上。
赵弘默默地权衡一番,才道:“那就这么办。”
赵元睿拱手:“儿臣遵旨。”
归德府。
陈青云辗转多地,始终未能寻到修仙者。听闻归德府遭遇饥荒,心中有了计较,改了道,比程明月晚了一日抵达。
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取出一个包袱,斜挎在肩上,又拿出一辆空板车,推着它往城门方向走去。
路边的流民见她过来,有人低声念了句“小哥行行好”,却没人敢站起来拦路。城门那边站着几个衙役,手按腰刀来回踱步,流民们远远瞧见,便又往回缩了缩。
她从人群边上走过,目不斜视。有个老妇人颤巍巍伸手够了一下车把,够不着后又默默缩了回去。陈青云脚步没停底推着车进了城门,这样的情况下,她可不能乱发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