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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寂只得调来尚宫局的放行文书,查秋荷的去向。
景和四年十月前后,丽妃宫确实遣出过几名宫女,名册上就有“秋荷”。但是,放行文书里偏偏没有这个名字。
同批出宫的人都有签押,唯独少了她的?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顺着同批遣出的宫女继续往下查,一一核过名姓后终于找到了秋荷。她出宫后嫁到城南,丈夫早亡,后来,她的女儿也入了宫,现在在杂役处当差。
陈寂当即让手下去打听,旁敲侧击之下,得知她那母亲姓刘。
陈寂闻言,猛地记起丽妃宫里,确实有个姓刘的嬷嬷,那么这个秋荷就是刘嬷嬷!
至于冬梅,名册上只写着“投井”二字,可旧档里翻来覆去,连半点相关记录都没有。陈寂不敢再往下查,怕引起旁人注意。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那年,浣衣局后墙外那口枯井淘井时,捞出过一具骸骨。当时因为没人认领,就被草草埋在了乱坟岗。
那口井离丽妃宫的后墙很近了。
怕是冬梅也没了。
江陵城。
街角那处测字摊再一次支在了老槐树下,幡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昨晚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再来一趟。她来自异世,这件事本身就说不通,叫她不得不信玄学之说。
她太想回去了——那边有她的家人、朋友,有她熟悉的一切。
她信这道士吗?多少是信的,不然她不会再来。
这次,陈青云是换回了女装过来的,落座后,她就问:“道长,测字时,我能否问个问题?请道长解惑?”
道士眼皮懒懒一掀,慢条斯理道:“问问题可以,得加价。”
陈青云从袖中拿出几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
道士这才正了正身子,示意她说。
陈青云咬了咬下唇,道:“我能否找到回去的路。”
道士从笔架上取下那支细笔,示意她写字。
陈青云想了会,在纸上慢慢写了一个“归”字。
“归,”道士看着这个字,开口,“从‘止’从‘帚’。‘止’不是停,是足,是行。你想回去,可回去之前,还得先把前后的路都扫干净了。”
陈青云问:“扫干净了,就能回去吗?”
道士又指了指那只笔,道:“你再写一字看看。”
陈青云拿起笔,想起要了断这里的一切,于是在“归”字旁写了一个“断”字。
道士低头看了很久,还用手指掐了掐,才慢慢道:“‘断’,左边是‘?’,丝线断了;右边是‘斤’,那就是斧头。一斧下去,线自然就断了,接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