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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霄、郭嘉率领两万兵马,与乐就率领的一万袁军会合之后,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向小沛方向开进。
队伍中既有张霄从豫州带来的百战精锐,也有乐就麾下的汝南青壮,两军合在一处,声势颇为浩大。
大军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
…………
这一日午后。
前锋斥候飞马来报,说前方六十里处便是小沛地界,已经能看到小沛城头的旌旗了。
张霄骑在黑鬃战马上,闻言微微点头,对身旁的郭嘉道:
“郭军师,六十里了。再走一日,便能到小沛城下。”
郭嘉骑在那匹瘦小的青骢马上,歪着身子,手里摇着蒲扇,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张将军,不急。咱们先停下,安营扎寨。”
张霄微微一愣:“郭军师,咱们是来解围的,离小沛越近越好,怎么反倒停下了?”
郭嘉把蒲扇往鞍前一搁,声音中多了一种笃定的意味:
“张将军,小沛城坚固,罗平、关羽、张飞他们围了这些日子都没攻下来,咱们急急忙忙赶过去,能顶什么用?”
“咱们三万兵马远道而来,士卒疲惫,若是贸然冲到城下,万一罗平他们以逸待劳,给咱们一个迎头痛击,那便得不偿失了。”
“不如先扎营歇脚,派斥候去打听清楚敌军的部署,罗平他们有多少兵马,怎么围的城,城里的纪灵还能撑多久。摸清了底细再动手,才能一击而中。”
张霄沉吟了片刻,粗声道:
“军师说得有理。那就先扎营。”
他猛地一勒马缰,对身旁的传令兵道。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号角声在官道上响起,一队队士卒从行军队列中散开,开始搭建营帐、挖掘壕沟、设置拒马。
张霄翻身下马,走到路旁的一处高地上,手搭凉棚向小沛方向望了望,然后对郭嘉道:
“军师,扎营的事交给你盯着,我去找乐就将军商议商议。”
郭嘉摇着蒲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张将军自去便是。营寨的事,我盯着。”
张霄大步走到袁军营地,乐就正在指挥士卒卸下辎重。
见张霄来了,乐就连忙迎上前去,拱手道:
“张将军,本将正想问呢,怎么停下了?再走一日便到小沛了。”
张霄粗声道:“郭军师说了,先扎营歇脚,派斥候去打听敌情。小沛城坚固,罗平他们围了这些日子都没攻下来,咱们贸然冲过去,未必讨得了好。先摸清了底细再动手,稳妥些。”
乐就微微点头,沉吟道:
“张将军说得有理。本将听张将军的。”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中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张将军,既然咱们已经安营扎寨了,不如派人给小沛城里送个信?就说咱们三万援军已经到了六十里外,让纪灵将军和袁耀公子安心。城中被围了这些日子,军心怕是有些不稳。咱们送个信进去,也好让他们有个盼头。”
张霄猛地一拍大腿,粗声道:
“好!乐将军此计甚妙!纪灵他们被围了这些日子,怕是早就急得团团转了。送个信进去,让他们知道援军到了,军心一振,守城便更有底气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种审慎的意味。
“不过,这信使得挑个机灵的。罗平他们围城围得紧,信使若是被截了,反倒打草惊蛇。”
乐就拱手道:“张将军放心。本将麾下有个亲卫,叫赵二,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得很。他身形瘦小,手脚利落,又机灵,让他扮作流民混进去,应该能行。”
张霄微微点头:“好。那就让赵二去。乐将军,你写封信,让赵二带上。信上就写,援军已到六十里外,不日便到,让他们坚守待援。”
乐就应了一声,快步走进营帐,铺开帛纸,提笔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又仔细看了一遍,折好递给赵二,沉声道:
“赵二,这封信关系重大,你务必送到纪灵将军手中。路上小心些,别让人截了。”
赵二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瘦汉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闻言抱拳道:
“将军放心。小的便是爬,也爬到城里去。”
赵二便揣着书信,沿着小路向小沛方向摸去。
而在小沛城中,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罗平、关羽、张飞、曹豹、赵昱等将率数万兵马,连日猛攻小沛的北门、东门、西门三门。
这一日午后,攻城的号角声再次响起,罗平亲自督战北门,关羽率军猛攻东门,张飞则带着一队精锐杀向西门的城墙。
数万兵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喊杀声震天动地。
弓弩手在阵前列成三排,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城头,将那些探出头来还击的守军一一逼退。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头,刀盾手顶着盾牌向上攀爬。
城墙上,纪灵亲自率着守军拼死抵挡。
他手中提着一柄大刀,哪里吃紧便冲向哪里。
西门城头被张飞的蛇矛捅开了一个缺口,十几个袁军士卒被扫落城下,纪灵闻讯赶到,挥刀将攀上城头的两个蜀军砍翻,又指挥预备队用滚木礌石将缺口堵上。
北门城头被罗平的乌黑长枪挑翻了一段垛口,纪灵又冲到北门,亲自督战,将冲上来的曹豹部卒一一逼退。
这一仗从午后一直打到黄昏,联军终于鸣金收兵。
那些攻城的士卒们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撤了回去,丢下了一地的云梯残骸和伤兵。
城墙上,纪灵扶着垛口站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铁甲上多了好几道刀痕和箭痕,左臂缠着一条带血的布条,那是方才被流矢擦伤的。
他低头看了看城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又抬头看了看城头上那些疲惫到极点的士卒,缓缓开口,声音疲惫:
“清点伤亡。”
一名副将快步走上前来,低声道:
“将军,今日伤亡近千。阵亡三百余,重伤两百余,轻伤四百余。城中的箭矢和滚木礌石也消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