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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曹操红袖添香,董卓得子董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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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哈哈一笑,粗声道:

“不迟不迟!来得正好!徐荣,你看看咱家儿子!咱家给他起名叫董开!开创大业!”

徐荣凑上前去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笑道:

“公子天庭饱满,将来必有大出息。恭喜主公!”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种难以掩饰的喜色:

“主公,末将除了来道喜,还有一件喜事要禀报主公。”

董卓微微抬了抬眼皮,粗声道:

“哦?还有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徐荣拱手道:“主公,关东诸侯打起来了!”

徐荣此言一出,院中的气氛骤然变了。

董卓抱着婴儿的手微微一顿,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粗声道:

“你说什么?关东诸侯打起来了?仔细说!”

徐荣清了清嗓子,声音有力:

“主公,袁术以借粮为名,骗开了徐州小沛的城门。然后数万大军趁夜偷袭,夺了小沛!如今袁术的兵马正在徐州攻城略地,陶谦急得团团转,四处求援。不过,我们的细作探知,刘表派了罗平率两万大军北上,刘备、关羽、张飞也去了彭城助阵。纪灵退守小沛,袁术正从汝南调兵遣将,要大举增援!”

董卓听完,整个人愣了片刻,然后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董卓那笑声粗豪而畅快,比方才得了儿子还要响亮几分:

“哈哈哈哈!好!好!打起来了!关东诸侯打起来了!咱家还没出手,他们自己便先打起来了!袁术那小子,借粮为名抢人家的城池,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好!好得很!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笑得合不拢嘴,粗声道:

“徐荣!你阉了袁术那一下,阉得太好了!袁术被阉了之后,怕是急红了眼,逮谁咬谁!这下好了,关东诸侯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咱家坐在这长安城里,看着他们狗咬狗,岂不快哉!”

李儒也微微点头,笑道:

“岳父说得对。袁术此举,虽然占了小沛,但把陶谦、刘表、刘备这些人都得罪光了。关东诸侯之间的联盟,经此一事,名存实亡了。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攻伐,便再也没有人顾得上西进打咱们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种审慎的意味:

“不过,岳父,儒以为,我们也不能完全坐视不理。关东诸侯打得越热闹,我们越要防备他们狗急跳墙。函谷关的守备不能松懈。另外,也可以派一些细作去关东,推波助澜,让他们打得更凶。”

董卓大手一挥,粗声道:“文优说得对!传令下去,函谷关加强戒备!另外,派细作去关东,到处散布消息,说袁术要吞并徐州、扬州,让陶谦、刘表他们跟袁术死磕到底!”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董开,粗犷的面容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

“开儿,你听到了吗?你爹还没出手,关东那帮人便自己打起来了!等你长大了,你爹带你去关东看看,看看那帮人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死的!”

那婴儿在襁褓中打了个哈欠,缩了缩脖子,又沉沉睡去。

董卓哈哈大笑,抱着儿子大步向暖阁走去,粗声道:

“走!跟爹去暖阁!爹给你看舆图!等你长大了,爹教你打仗!”

李儒和徐荣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关东诸侯自相残杀,对董卓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

………

长安城,东市。

午后的日头懒洋洋地洒在街面上,将青石板路晒得微微发烫。

东市是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商贩们的吆喝声、买主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的焦香和牲口棚的膻臊味。

几个卖布匹的摊子前围了些妇人,正翻来覆去地看料子。

一个卖糖人的老汉蹲在街角,手里捏着个半成品的兔子,几个孩童围着他叽叽喳喳。

一个卖炊饼的汉子把担子卸在街边,抹了把额上的汗,抓起一个炊饼掰开,一边嚼一边对旁边卖梨的老汉道:

“老哥,你听说了没有?相国府那边,昨日夜里添了个小公子。”

卖梨的老汉抬起头来,那张风吹日晒的皱脸上带着几分木然:

“听说了。今早去相国府后门送梨,那门房老刘跟我说的。说是贵妃娘娘生了个大胖小子,相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全府上下赏了银子。”

卖炊饼的汉子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老哥,你说这叫什么事?那贵妃娘娘,可是先帝的妃嫔啊。先帝驾崩才几年?如今却给相国生了个儿子。这……这成何体统?”

卖梨的老汉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才低声道: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那贵妃娘娘姓赵,是先帝后宫里的美人。董相国占了洛阳那会儿,把她从宫里抢出来的。如今又让她怀了孩子。这……唉,大汉数百年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旁边一个卖陶碗的年轻汉子凑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愤:

“二位叔伯,我听我在相国府当差的表兄说,那赵贵妃怀孕之后,相国把她当宝贝似的供着,天天让人送补品,还专门拨了一队甲士守着她的院子。昨日生产的时候,相国在产房外面转了一整夜的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孩子生出来,他当场就起了名字,叫董开,说是要开创大业。”

卖炊饼的汉子冷哼一声:

“开创大业?他董卓不过是个西凉匹夫,靠着兵强马壮占了长安,挟持了天子,如今连先帝的妃嫔都占了,还生了儿子。这哪里是开创大业,这分明是篡逆!大汉的气数,真是尽了。”

卖梨的老汉叹了口气,声音中多了一种悲凉:

“谁说不是呢。我活了六十多年,经历了三朝天子,从没见过这样的荒唐事。先帝在的时候,虽然宦官专权,可好歹面上还过得去。如今呢?董卓在朝堂上想杀谁就杀谁,袁氏满门说斩就斩,帝陵说掘就掘,连先帝的妃嫔都……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怕惹祸。”

卖陶碗的年轻汉子攥了攥拳头,声音压得更低:

“叔伯们,我听说朝中那些老臣们,一个个都气得不行,可谁也不敢吭声。董卓手底下那些西凉兵,杀人不眨眼的。前些日子有个在朝会上多说了两句的侍中,被董卓当场让人拖出去打了三十军棍,打得皮开肉绽。从那以后,谁还敢说话?”

三人正说着,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压青石板的辘辘声。

一辆半旧的马车从街口拐了过来,车帘半卷,露出里面一个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身影。

那马车走得不快,赶车的是个老仆,车旁跟着两个步行的从人。街面上的商贩们看到那辆马车,纷纷让开了路。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王允。

王允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深青色便服,腰间束着素带,头上戴着一顶竹皮冠。

他今日是去城外拜访一位故交,回来的路上顺便在东市口买些笔墨。

马车正走着,王允忽然听到街边那几个商贩的议论。

他抬手示意老仆把车停一停,侧耳听了片刻。

卖炊饼的汉子正说到“这分明是篡逆,大汉的气数真是尽了”那一句,王允的面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扫过那三个商贩,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威严: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那三个商贩正说得起劲,猛地听到这个声音,齐齐转过头来。

卖梨的老汉眼尖,一眼认出了王允,吓得手里的梨差点掉了:

“王……王司徒!”

另外两人也慌了神,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王允从马车上走下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那一张张写满惶恐和不安的面孔,声音平静:

“老夫方才在车里听到你们议论,说什么‘大汉气数尽了’。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卖梨的老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王司徒,小的……小的们也就是随口瞎说,您别往心里去……”

王允微微摇头,声音依然平静:

“老夫不是来问罪的。你们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照实说便是。老夫是朝廷的司徒,有责任知道民间的议论。”

卖梨的老汉见王允态度温和,胆子稍微壮了些,低声道:

“王司徒,小的们方才在说相国府的事。昨日夜里,相国府添了个小公子。是赵贵妃生的,取名董开,要开创大业。那赵贵妃,是先帝的妃嫔啊。小的们就是觉得……觉得这事太荒唐了,所以随口说了两句。”

王允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那双清癯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但当着这几个商贩的面,他硬生生把那股怒意压了下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下来:

“知道了。你们方才的话,老夫只当没听见。以后少议论这种事,免得惹祸上身。”

三个商贩连连点头,千恩万谢。

王允转身上了马车,声音低沉地对老仆道:

“回府。”

马车沿着东市的长街缓缓驶向司徒府的方向。

王允坐在车中,面色阴沉如水,那双清澈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越来越浓的怒意。

董卓占了先帝的妃嫔,还让她生了儿子。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天大的丑闻。

可如今的长安,天子被挟持,朝臣被压制,西凉兵横行街市,谁敢说一个不字?

马车在司徒府门前停下。王允下了车,大步走进府中。

他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到正堂前。

正堂的门敞着,里面几个仆从正在擦抹案几上的灰尘。

王允站在正堂门槛外,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一脚踢在门槛上,那声闷响惊得那几个仆从齐齐抬起头来。

“滚!都出去!”

王允的声音暴怒,在正堂中回荡不息。

那几个仆从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王允大步走入正堂,一把将案上的茶壶茶盏扫落在地,碎瓷四溅。

他又抓起案上的一方砚台,猛地砸在地上,那方端砚在青石板上磕成两半。

他还不解气,又冲到墙边,将那幅挂在墙上的山水画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董卓!贼子也!”

王允的声音怒火中烧,在正堂中回荡不息。

他喘着粗气,站在满地狼藉之中,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了,须发花白,平时在朝堂上总是一副从容儒雅的模样,可此刻,他看起来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老兽。

管家颤颤巍巍地出现在正堂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王允那张铁青的面容,吓得不敢进来。

王允猛地转过头来,粗声道:

“去!把杨彪、黄琬请来!立刻!马上!”

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杨彪和黄琬先后到了司徒府。

两人走进正堂时,看到满地狼藉和王允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面容,心中都是一沉。

杨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审慎:

“王公,出了什么事?这么急把老夫叫来?”

王允站在堂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悲戚:

“杨公,黄公,老夫今日在东市听到一个消息。赵贵妃生了。生了个儿子。董卓给他起名叫董开。”

正堂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杨彪和黄琬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杨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赵贵妃?先帝的赵贵妃?她……她给董卓生了儿子?”

王允微微点头,声音中多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正是。昨日夜里的事。董卓在产房外守了一整夜,孩子生出来之后,他当场起了名字,叫董开。说是要开创大业。全府上下都赏了银子,相国府里欢声笑语,热闹得很。”

黄琬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铁青,一拳砸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董卓!这贼子!他占了先帝的妃嫔,竟然还让她生了儿子!这……这是把大汉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踩啊!”

杨彪也站起身来,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的声音激愤,在正堂中回荡不息:

“先帝啊!臣等有愧先帝啊!先帝把江山托付给臣等,臣等却让董卓这贼子如此欺凌!臣等无能!臣等该死!”

他说着,忽然掩面痛哭起来。

那哭声苍老而悲恸,在正堂中回荡不息。

黄琬也忍不住了,眼眶一红,泪水顺着那张刚毅的面容流了下来。

他咬着牙,声音颤抖:

“杨公,王公,老夫在朝中为官几十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董卓欺人太甚!他屠袁氏满门,掘先帝帝陵,焚洛阳皇宫,如今又让先帝的妃嫔给他生了儿子!此贼不除,老夫死不瞑目!”

王允站在堂中,望着两位老友那副悲愤交加的模样。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重:

“杨公,黄公,哭也没用。哭不能让董卓掉一根汗毛。如今之计,只有想办法除掉董卓。”

杨彪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疲惫:

“除掉董卓?王公,你说得轻巧。董卓手底下有西凉铁骑,有李傕、郭汜、张济这些悍将,身边还有吕布那个温侯守着。我们几个文臣,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拿什么除掉董卓?”

黄琬也叹了口气,摇头道:

“杨公说得对。我们手里没有兵马。董卓出入都有甲士护卫,他住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西凉兵。我们连靠近他都靠近不了,遑论除掉他?”

王允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声音中多了一种沉甸甸的意味:

“老夫有一个人选。”

杨彪和黄琬同时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期待。

王允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吕布。”

杨彪的眉头微微一皱:

“吕布?董卓的义子?那个温侯?”

王允微微点头,声音沉稳:

“正是吕布。杨公,黄公,你们想想,吕布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他被李骋击败,董卓当着众人的面用马鞭抽他。迁都途中,董卓又用荆条抽他,打完了还骂他废物。吕布在董卓麾下,名为义子,实则猪狗不如。董卓高兴了赏他个笑脸,不高兴了便拿他出气。这样的日子,吕布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