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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曹操红袖添香,董卓得子董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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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妾身也欲与你一起!”

马春桃坐在曹操对面,那双温婉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亮。

她方才那句话说完之后,院中安静了片刻,只有墙角草丛里几只秋虫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

曹操端着酒盏,声音中多了一种沉甸甸的意味:

“马夫人,操多谢你的好意。可出征打仗不是闹着玩的。操这一去徐州,面对的是袁术的数万大军。罗平、关羽、张飞虽然勇猛,可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刀箭无眼,操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说护你周全了。”

马春桃没有立刻接话。

“曹将军,妾身知道出征有风险。可妾身也读过几年书,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妾身不会给将军添麻烦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曹操那张黝黑而刚毅的面容上,声音中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曹将军,妾身听说过阳翟城下的事。张昭围城数十日,曹将军死守孤城,战至最后一刻才突围而出。妾身虽是女流,但也知道什么是气节。这些年来,妾身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忠君报国,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曹将军不一样。曹将军是真的把大汉放在心上的。”

曹操微微抬了抬眼皮,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马春桃继续道:

“曹将军,妾身方才听您说,您在兖州还有一万兵马,要带去徐州助陶使君。妾身知道,这一万兵马是您最后的家底了。您带着这一万兵马去徐州,若是打赢了,自然好。若是打输了,您便什么都没有了。可您还是要去。妾身敬佩将军这份担当。”

她站起身来,走到曹操身侧,声音中多了一种轻柔:

“曹将军,妾身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妾身的前半生,看着丈夫被宦官陷害致死,看着家产被抄没,看着自己被官卖为奴。妾身那时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如今妾身跟着将军,虽然将军的处境也不算好,可妾身至少能自己做一回主。妾身想跟着将军去徐州。将军若是打赢了,妾身给将军温酒庆功。将军若是打输了,妾身陪将军一起走。”

曹操听着这番话,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来,看着马夫人那张在月光下格外柔美的面容,看着她那双平静而笃定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畅快的意味。

“马夫人,”

曹操放下酒盏,声音中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操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马春桃微微点头:“将军请问。”

曹操道:“你愿意跟操去徐州,是真心想跟操这个人,还是因为操是洛阳城门校尉,是联军里有些名气的曹操?”

马春桃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去,脸颊微微泛红。

“曹将军,妾身若是贪图权势,便不会答应跟您走了。刘使君是兖州牧,兵多粮足,妾身在他府上这两年,吃穿不愁。可妾身还是愿意跟您走。妾身图的是您这个人。”

曹操看着她那副含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马春桃的手,声音低沉:

“好。那操便带你去徐州。不过,操把话说在前头。操这一去,凶险难料。你跟着操,未必能过上好日子。操能答应你的,只有一条,只要操活着,便不会让你受委屈。”

马春桃抬起头来,那双温婉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郑重的光芒,轻声道:

“妾身信将军。”

曹操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石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和马春桃各倒了一盏,然后端起酒盏,声音中多了一种轻快的意味:

“马夫人,这一盏,敬你。敬你愿意跟操去徐州。”

马春桃接过酒盏,微微欠身,然后仰头饮尽。

她放下酒盏时,脸颊更红了几分,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

当夜,院中的月亮渐渐西沉。

曹操与马春桃在房中聊了很久,从兵法聊到诗词,从阳翟城下的血战聊到洛阳宫中的旧事。马春桃果然是读过书的,前尚书令的妻子,见识不比寻常女子。

她说起前尚书令在世时教她读《史记》的事,说起她最喜欢《留侯世家》里张良辅佐刘邦的段落。

曹操听着,不由笑道:“马夫人若是男子,怕是也能做个谋士。”

马春桃微微摇头,轻声道:

“妾身不敢当。妾身只是听得多、想得多,随口一说罢了。”

曹操看着她那张在烛火下格外柔美的面容,心中越看越是欢喜。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温和:

“春桃,等打完了这一仗,操给你一个名分。”

马春桃靠在他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烛火摇曳,帘幕低垂。

………

翌日清晨,曹操起身时,马春桃还在沉睡。

他没有吵醒她,轻轻穿好衣袍,走出厢房。

院中晨露未干,空气清新。

曹操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活动筋骨,然后大步向州牧府走去。

州牧府正堂中,刘岱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兖州舆图,正在与几名幕僚商议军务。

见曹操进来,刘岱抬起头来,笑道:

“孟德来得正好。老夫昨夜想了一夜,你带一万兵马去徐州,粮草辎重老夫给你备足一个月的。另外,老夫再给你拨一批箭矢和甲胄。你到了徐州之后,若是不够用,再派人回来取。”

曹操心中暗笑,却拱手道:“多谢刘使君。”

刘岱又指着舆图上兖州与豫州交界的位置,声音中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孟德,你去了徐州之后,兖州这边老夫会盯紧张昭。他若是敢动,老夫便要跟他周旋到底了,也不知何时能再见。”

曹操闻言,看向一旁的豫州张昭,忍不住皱眉。

如今的张昭可是坐拥两州之地啊!

……

三日之后,濮阳城外,一万兵马列阵完毕。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铁甲生寒。

曹操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身披玄色铁甲,外罩暗红色战袍,腰间挂着青釭剑,面容刚毅而沉稳。

他的身后,曹仁、曹纯、夏侯惇、夏侯渊四将分列左右,人人甲胄在身,面色肃然。

马春桃坐在一辆马车里,车帘半卷,露出她那张端庄柔美的面容。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深衣,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支银簪,看上去与寻常官眷无异。

她的身旁搁着一只小包袱,里面是她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和那本《史记》。

刘岱站在城门口,望着曹操那一万兵马,微微点头。

他走到曹操马前,拱手道:

“孟德,一路小心。到了徐州,代老夫向陶使君问好。就说兖州刘岱,祝他早日解围。”

曹操抱拳还礼:“刘使君放心。操记下了。”

刘岱又看了一眼马车里的马夫人,微微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

曹操猛地一勒马缰,声音在晨风中远远传开:

“全军出发!”

一万兵马如同一道铁灰色的长龙,沿着官道向徐州方向开去。

马春桃坐在马车里,透过半卷的车帘望着前方的曹操,想着这几日曹操与她快乐。

………

长安城,相国府。

府中各处廊檐下的灯笼已经次第亮了起来。

但灯火再亮,也照不透那份从后园方向漫过来的紧张。

后园的产房外,董卓正在来回踱步。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锦袍,腰束金玉带,头上没戴冠,花白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绾着。

董卓那张粗犷的面容上此刻满是焦灼,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铜铃般的眼睛不时望向产房紧闭的门帘,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产房里传来赵贵妃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

那声音嘶哑而凄厉,隔着厚厚的门帘和屏风,依然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

董卓每听到一声惨叫,脚步便猛地一顿,粗犷的面容上便多一分焦灼。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侍立在旁的几名侍女,声音粗哑而急躁。

“进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一名侍女慌忙掀帘进去,片刻之后又掀帘出来,低着头道:

“相国,稳婆说快了,快了,贵妃娘娘再用些力便成了。”

董卓重重地喘了口气,粗声道:

“快了?这句话本相国听了八遍了!到底有多快?!”

侍女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李儒站在廊下,面容依然清癯而沉稳,但此刻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中也带着几分关注。

他身后站着牛辅,甲胄在身,粗犷的面容上也满是紧张,粗壮的手指在刀柄上。

“岳父。”

李儒上前一步,声音温和道:

“稳婆说快了,那便是真的快了。岳父稍安勿躁。贵妃娘娘年轻体健,这一胎怀得也稳,不会有事的。”

牛辅也粗声粗气地帮腔道:

“是啊相国!末将听府里的老嬷嬷说,头胎都费劲,有的要疼上一整夜呢!贵妃娘娘这才几个时辰,已经算是快的了!相国放心,一定顺顺利利的!”

董卓哼了一声,粗声道:“你们一个个都说放心,本相国怎么放心得下?本相国今年五十多了,盼这个儿子盼了半辈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重重地一挥手,继续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院中的石板被他沉重的脚步踏得咚咚作响,那些侍立在廊下的仆从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产房里的惨叫声忽然停了。

董卓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站在原地,侧着耳朵听了片刻,面色骤变,声音中多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慌张:

“怎么没声了?怎么不叫了?!快进去看看!”

李儒也微微皱眉,上前一步道:

“岳父稍安,稳婆没说有事,那便是没事。”

话音未落,一声嘹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那哭声清亮有力,像一柄小号角在夜色中吹响,穿透了门帘和屏风,穿过院子,一直传到了相国府的院墙外面。

董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半张着,粗犷的面容上翻涌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产房的门帘被掀开了。

稳婆抱着一个用锦缎襁褓裹着的婴儿走出来,满面堆笑,声音激动发颤:

“相国!恭喜相国!贺喜相国!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董卓大步冲上前去,一把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襁褓。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张微微张开的小嘴,粗犷的面容上绽开了一个他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好!好!本相国有后了!哈哈哈哈!本相国有儿子了!”

他仰天大笑,那笑声粗犷而畅快,在整座相国府中回荡不息。

那些侍立在廊下的仆从们齐齐跪倒在地,齐声道:

“恭喜相国!贺喜相国!”

李儒也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恭喜岳父!岳父盼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了!”

牛辅更是粗声粗气地笑道:“相国!末将说得没错吧!顺顺利利的!哈哈哈!”

董卓抱着怀中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粗声道:

“传令下去!全府皆赏!每人赏十两银子!不,二十两!今日所有当值的,当值的赏二十两,不当值的也赏十两!本相国高兴!哈哈哈!”

众人齐声谢恩,声浪在院子里回荡不息。

董卓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李儒道:

“文优,你学问大,给咱家儿子起个名字!”

李儒微微沉吟,拱手道:

“岳父,公子是相国的血脉,将来要继承相国的大业。儒以为,可以叫‘开’字。开者,开创也。愿公子将来在相国的基础上,开创出一番更大的基业。”

董卓念了两遍“董开”,猛地一拍大腿,粗声笑道:

“好!就叫董开!董开!本相国的儿子,将来要开创大业!”

他低下头去,对着怀中的婴儿粗声道:

“开儿,你听到了吗?你叫董开!你爹给你起的名字!将来你可要给你爹争气!”

那婴儿被他粗豪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又哇哇哭了起来。

董卓手忙脚乱地哄着,粗声道:

“不哭不哭!爹不吼了!爹小点声!”

董卓那副笨拙的模样,引得李儒和牛辅都不由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荣大步走了进来,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铁甲,腰间挂着环首刀,面容沉稳干练。

他走到董卓面前,拱手一礼,声音中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恭喜主公得子!末将来迟了,还望主公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