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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柿子,软的捏!袁术决定攻打徐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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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郡,平舆城,郡守府。

后园的暖阁中,炭火烧得正旺,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袁术斜靠在铺着锦褥的宽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壶温好的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他今日的气色又好了几分。只是他的眼中依然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潭之上。

暖阁中央,几名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她们穿着轻薄的长裙,随着丝竹之声旋转飘摇,裙裾翻飞如同风中花瓣。

乐师在角落里奏着曲子,琴声悠扬,鼓点轻快,一切都与从前无异。

袁术端起酒爵,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些舞姬身上。

他的目光从左边第一个舞姬的脸上滑过,又落到右边那个身段最窈窕的舞姬身上,最后停在中间那个眉眼最妩媚的舞姬身上。

从前,他最喜欢这个。

这舞姬有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笑起来能把人的魂勾走。

可此刻,他看着那双桃花眼,心中却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把酒盅放下,又端起来,再饮了一口。

酒还是那个味道,醇厚甘冽,入喉如火。

可那种从前的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舞姬,她们扭动的腰肢、飞扬的裙裾、娇媚的笑颜,此刻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一种嘲讽。

她们在笑,可他只觉得她们是在笑他。

她们在跳,可他只觉得她们是在跳给他看一个阉人看。

她们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提醒他——你袁术已经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

袁术的手指在酒爵上缓缓攥紧。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腮帮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那双眼中的阴郁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如同一团正在凝聚的暴风雨。

“滚!”

袁术猛地将手中的酒爵砸了出去。

铜爵砸在暖阁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酒液四溅,吓得那些舞姬齐齐停下了舞步。

乐师们的琴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面色惨白地望着袁术。

“滚!都滚下去!”

袁术猛地坐起身来,声音嘶哑而暴怒,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他抓起小几上的酒壶,朝着那些舞姬的方向砸去。

酒壶砸在暖阁的柱子上,碎裂开来,陶片和酒液四散飞溅。

那些舞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乐师们也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暖阁。

暖阁中只剩下袁术一个人。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赤红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复杂而暴戾的情绪。

他缓缓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那具已经残缺不全的身体,嘴唇剧烈颤抖着。

然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榻沿上,声音低沉:

“我袁术……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帘被掀开了,纪灵快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铁甲,腰间挂着环首刀,面色沉稳而凝重。

他走到袁术面前,拱手行礼,道:

“主公,您息怒。”

袁术没有抬头,只是闷声道:

“纪灵,你说,我袁术是不是废了?”

纪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

“主公,您没有废。您还有八万兵马,还有汝南郡,还有传国玉玺。您还是袁术,还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一个男人是不是废了,不在身上,在心里。您心里没废,您便没废。”

袁术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纪灵那张粗犷而坚毅的面容,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我袁术还没废。只要这口气还在,我袁术便没废。”

他缓缓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然后重新睁开眼皮,声音中多了一种务实的意味:

“你方才进来,是有事要禀报?”

纪灵微微点头,拱手道:

“主公,前往扬州刘表处的信使回来了。”

袁术的眉头猛地一挑。

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中多了一种冷厉的意味: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走入暖阁。

他的模样极为狼狈,衣衫破烂,脸上带着几道淤青,左眼眶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

他走到袁术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主公!小人……小人差点就见不到主公了!”

袁术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盯着那信使脸上的淤青和破烂的衣衫,声音冷厉如铁:

“刘表打你了?”

信使用力点头,声音中带着一种添油加醋的激愤:

“主公!小人到了寿春,递上主公的书信,那刘表看了之后,当场就把书信撕了!他说‘袁术那阉贼,也配向我借粮?他袁氏满门被屠,那是活该!他被徐荣阉了,那是老天有眼!他还有脸来向我借粮?一粒米都不给!’”

袁术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信使继续添油加醋道:“小人说主公说了,若是使君不肯借,我家主公便出兵自己去取。那刘表听了之后,冷笑一声,说出兵?他袁术被阉了之后,连马都骑不稳了吧?还敢出兵?你回去告诉他,我刘表在寿春城下等着他!他若敢来,我刘表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然后他就让人把小人轰了出去,还让几个亲卫打了小人一顿!”

袁术猛地站起身来。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赤红如血,那双赤红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小几,酒壶酒盏哗啦啦摔了一地,碎裂的瓷片四散飞溅。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怒,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仰天长啸:

“刘表!我袁术和你势不两立!你敢辱我!你敢辱我袁氏!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他猛地转过身来,对纪灵厉声道:

“纪灵!召集文武议事!立刻!马上!”

纪灵抱拳道:“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暖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郡守府正堂中已经聚满了文武。

杨弘、阎象、张勋、桥蕤、袁耀等人分坐两侧,人人面色各异,都在等着袁术开口。

袁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铁,那双赤红的眼睛中依然翻涌着未褪的暴怒。

他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声音冷厉:

“诸位,本将军派往扬州的信使回来了。你们听听,刘表是怎么对本将军的使者的。”

他转向那信使,冷声道:“你再说一遍,刘表是怎么说的。”

那信使跪在堂中,将方才在暖阁中添油加醋的那番话又声情并茂地演了一遍。

他说到刘表撕信时,语气愤慨。

说到刘表骂袁术是阉贼时,声音悲愤。

说到刘表辱及袁术时,几乎声泪俱下。

堂中那些武将们一个个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